第3章 賞這賤婢三十個嘴巴
薑如琢聞言，唇角噙著一抹笑意，順勢牽過她的手腕，引著她至窗邊軟榻上坐了，動作間儘是長兄的體貼。
待二人坐定，薑如琢側身細細打量了她一番，眼底浮起促狹的笑意。
“自然是來看看，這閣中的寶珠如今光景如何了。”
薑其姝聽出他話裡的戲謔，雙頰立馬就染上了薄紅，隻微微垂首嗔道。
“哥哥慣會拿我打趣，越發沒正形了。”
薑如琢見她這般嬌羞模樣，忍俊不禁，隨即斂了笑意，溫言道。
“好了，不逗你了。今日衙門裡公事早畢，便想著回來看看你。怎麼，才幾日不見，阿姝就不想哥哥了麼？”
薑其姝聞言，輕輕嘆了口氣，垂下眼簾，聲音低了些許，透著幾分無奈。
“阿姝哪裡會不想……隻是這身子骨素來不爭氣，受不得風，不能時常去尋哥哥……”
薑如琢見狀，眸底掠過一絲憐惜，神色不由得黯了黯。
他隨即伸出手，輕輕揉了揉薑其姝的發頂，掌心的溫熱透過髮絲傳了過來。
“既是阿姝出不得門，那往後哥哥便常來看看你，可好？”
薑其姝乖巧地點了點頭，眉眼彎彎，柔聲道。
“那自然是極好的。”
說著，薑其姝便執起紫砂壺，輕舒皓腕，為薑如琢斟了一盞清茶。
茶香裊裊間，她雙手奉上，語調軟糯，透著幾分期盼。
“哥哥難得回來一趟，便勞煩給我講講京裡近日的趣事，解解悶兒，可好？”
薑如琢接過茶盞，指尖摩挲著杯壁，滿眼寵溺地點頭道。
“自然，都依你。”
屋內一派靜謐溫馨，薑如琢輕啜了一口熱茶，潤了潤喉，便將近日京中發生的那些個奇聞異事，隻揀那有趣的娓娓道來了。
兄妹二人言笑晏晏，隻覺光陰迅速，不知不覺竟過了半個時辰。
直至小春輕手輕腳進來，低聲道。
“晚膳備好了。”
薑如琢這才意猶未盡地住了話頭，他溫言問道。
“說了這半日，想必也有些乏了，可覺著餓？不如陪哥哥去前頭用膳，也熱鬧些，好不好？”
往日裡薑其姝喜靜，晚膳多是自己在房中用的。
今兒見兄長這般溫言相邀，心裡自是歡喜，哪裡肯推辭。
說著，便起身往身上細細披了一件厚實的鬥篷，這才隨著兄長一道出了暖閣。
薑其姝原以為在這府中，下人們總該有些眼色，是不敢輕易上來攪擾了兄妹二人的清凈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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豈料偏生有個不知死活的丫鬟莽莽撞撞地衝破了這份安寧。
隻聽她高聲喊道。
“大少爺留步！”
薑其姝挽著阿兄的手臂緩步徐行，忽見有人橫衝直撞而來，不由得微蹙了眉，眼中掠過一絲薄怒。
還沒等那丫鬟近前，小春早搶步上去，橫身擋在主子跟前，柳眉倒豎，厲聲喝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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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哪一房的？這般沒規矩的東西，也不怕衝撞了少爺小姐！仔細揭了你的皮！”
誰知那丫鬟不但不怕，反倒狠狠瞪了小春一眼，轉過頭來，望著薑如琢淒聲哀告。
“大少爺開恩！奴婢實在是走投無路了，我是二小姐房裡的人。
二小姐在屋裡快凍死了，求求大少爺大發慈悲，再賞些炭給我們二小姐吧！”
薑其姝聽了，神色不動，隻淡淡開口道。
“府裡各房的炭火向來是按例足額發放的，更別說禦寒的裘皮被褥，從未短過府中人半分。薑心素好端端的，怎會落得快凍死的境地？”
小春在一旁聽了，早已氣得粉麵含嗔，當即厲聲接道。
“正是呢！依奴婢看，這哪裡是來求炭的，分明是借著因由，不知廉恥，想來勾搭大少爺的！”
那丫鬟聞言，非但未曾收斂，反倒像是被戳中了痛處，臉上浮現出幾分惱怒與憤憤不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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