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85章 我是什麼咖，你是什麼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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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舅，你不是回老家奔喪去了嗎？怎麼又回來了？”
院門被推開，霍元丙一見摸著門框進屋的陳平，先是一愣，隨即便殷勤的招呼道。
陳平仍在扮著盲人，目光渙散地望向院中。月光白慘慘地灑滿院子，也灑在院子裡的軀體上。
月眉躺在石桌旁的地上，白清歌趴在石桌上，一個沒有了生息了，另一個也是如此。
風隨著洞開的院門吹進，帶起幾片落葉，貼著地麵打著旋。
陳平收回視線，語氣如常道：“回去路上不得勁。想著我那二姐總歸是清歌的娘親，便折回來，打算帶清歌一起回去服喪。”
霍元丙緩緩把胳膊從白清歌的裙擺下抽離出來，順手在她裙子上擦了擦。
他笑得很自然：“這樣啊。不過清歌去坐館了。二舅眼睛不方便，就在家歇著，我替你去館裡喊她回來。”
陳平笑了笑：“你這人，倒怪好的。清歌跟了你，也算享過福了。”
霍元丙的手頓了一下，又繼續擦。
他回笑道：“應該的，應該的。讓二舅見笑了。你稍坐，我去去就回。”
說著便朝院門走來，經過陳平身側時，他極快極輕地瞥了陳平一眼。
錯身的刹那，陳平聽見他極輕微地鬆了一口氣。
“等等。”
陳平伸手，一把抓住了霍元丙的衣袖，止住了他邁出院門的步子。
霍元丙身子明顯一緊，強撐笑顏道：“二舅，怎麼了？我早點把清歌喊回來，你們也好早些動身。”
“走不了了。”
聽到這四個字，霍元丙的脊背僵了僵。
陳平繼續道：“你瞎啊。我看不見，難道你也瞧不見天黑了？這個時辰，城門早關了。”
霍元丙乾笑著解釋：“二舅，這有何難？我把霍家令牌給你，哪個城門敢不放行？”
陳平一甩胳膊，將霍元丙拽回了院中，開口道：“乾嘛？就這麼急著讓我連夜走？”
霍元丙踉蹌兩步，穩住身形，仍舊殷勤道：“怎麼會呢？二舅肯多住幾日，元丙高興還來不及呢。”
院門無風自動，“砰”地一聲合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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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平一步一步往前走，霍元丙便一步一步往後退，直退到石桌旁，小腿撞在白清歌的屍身上。
他額角滲出了冷汗，好在陳平停住了。
“陪我坐會兒吧。清歌若坐完館，半夜也便回來了。我都不急，你急什麼？”
霍元丙勉強扯出笑：“對，晚點會回來的，會回來的。”
他想把白清歌的屍身從石桌上挪下來，好讓陳平落座，可陳平已經繞過石桌，在對麵石凳上坐了下去，胳膊沒有搭上石桌，隻靜靜放在膝上。
霍元丙一時竟不知該不該伸手去搬那具屍體。
陳平忽然開口，帶著幾分追憶的語調：“以前我看影視劇，你知道我最討厭什麼嗎？”
霍元丙心裡一陣咒罵，他連“影視劇”是什麼鬼東西都不知道，哪裡知道這龍虎大聖討厭什麼。
“漂亮的女演員被殺。”陳平也沒等他回答，自顧自道：“不管哪個世界，漂亮女人本就不多。殺一個，就少一個。太他媽浪費了。這會讓我們這種苦哈哈的觀眾出戲的，懂嗎？”
霍元丙聽到這兒，大致明白了。這龍虎大聖想來是在借用戲曲，隱射自己殺了白清歌。
可人都死了，還演什麼瞎子？裝什麼看不見？屍體就在你麵前，你還在那兒端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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