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06章 不是吳彥祖，是尼古拉斯趙四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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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晚晴，我先說說我的想法。”陳平四仰八叉地躺在木板上，雙手枕在腦後，擺出一副老學究傳道的架勢道：“我覺得你可以試試微創手法。”
蘇晚晴正在藥櫃前配藥，聞言頭也不回問道：“什麼叫微創？”
“就是小切口，大作為。用極細的針、極薄的刀，在皮膚下麵做文章。恢複快，疤也小。”
陳平說得頭頭是道。
蘇晚晴停下手中動作，回身看他，目光裡帶著探究：“你從何處聽來這種治法？”
陳平哼笑一聲：“在我老家那邊很多女人都在做。有些狠人嫌顴骨高，還削掉一截，嘖嘖。”
蘇晚晴走到近前，俯身盯著他那張半毀的臉看了半晌，忽然伸手按在他完好的那邊臉頰上，輕輕往下一撥：“你是不是對自己的臉型也有想法？”
“我不好看嗎？”
蘇晚晴誠實道：“很普通。”
陳平理所當然道：“可以變好看些，當然想啊！”
陳平能控製肉身做些改變，可那終究隻是臨時。
蘇晚晴思慮一番，認真道：“我可以試試。你心裡想要的臉型，是什麼樣，可以描述一下。”
陳平激動道：“我想成為此界的吳彥祖！”
“誰？”
陳平直接略過“吳彥祖是誰”這個環節，開始描述長相：“眉毛濃密，劍眉入鬢。雙眼皮自然深邃，眼型介於丹鳳眼和桃花眼之間，既有少年的清澈，又有男人的危險感。鼻梁高挺筆直，山根立體，鼻尖微勾，帶點鷹鉤。唇線清晰，不薄不厚，嘴角略帶邪氣，與正派眉眼形成亦正亦邪的氣質。”
蘇晚晴愣在那裡，似在腦海中勾勒畫麵。
陳平一臉期待地望著她。
過了許久，蘇晚晴才勉強道：“我試試吧。”
陳平一把抓住她手腕，語氣懇切道：“我信不過別人，還信不過你嗎？你隻管試。真把我這張臉治崩了，那才叫藝高人膽大。”
似乎有了陳平這句話，蘇晚晴信心大增。
肉身成聖的底子，陳平放開了讓她動刀子。饒是如此，簡單的微創也足足搞了三日。
直到第三天傍晚，陳平坐在一張有橢圓大銅鏡的梳妝台前，蘇晚晴站在他身後。
陳平帶著巨大的期待道：“拆吧。”
蘇晚晴開始將纏在他臉上的繃帶一層層繞下來……
陳平慢慢睜開眼，盯著鏡中那張陌生麵孔，臉上笑容僵了一瞬，繼而爆發出一聲幾乎掀翻屋頂的怒吼：“這特麼的是誰？！”
陳平走了，整個百草穀都知道龍虎天師是帶著脾氣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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衝天而起的那一跺腳，整個百草穀都晃了晃。
以及陳平的幾句怒吼聲，整個百草穀的人都聽到了。
百草穀穀主聞聲趕來，見蘇晚晴正在收拾，低聲詢問道：“龍虎天師怎麼了？”
蘇晚晴回頭，麵色如常道：“師父，沒事。”
百草穀穀主忍不住又問道：“天師方才喊的那句‘尼古拉斯趙四’，是何人？”
蘇晚晴想了想，隨口道：“好像是吳彥祖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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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烏程縣幾日，白雲觀上下都已在慢慢適應。
不是適應他這張新臉，而是發覺陳平的臉，竟又在一點點變回原來的模樣。
起初是眉骨，接著是鼻梁，像有隻看不見的手，正把他骨子裡本來的輪廓一寸寸描回來。
陳平每日晨起臨睡，都要照一照銅鏡。越照越覺得，那天在百草穀發的那通火，委實冤枉了蘇晚晴。
不是她刀法不好，是他這具肉身太倔。肉身成聖的底子，早已將他的根骨、肌理、氣韻都烙成了“陳平”二字。
任旁人在臉上如何精雕細琢，過不了幾日，又都被那隻“本我”的手拗回原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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