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07章 吳豔，變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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夫秋，刑官也，於時為陰；又兵象也，於行為金，是謂天地之義氣，常以肅殺而為心。
帝女趙絮號令五路兵馬，兵鋒直指京都。沿途州郡，有的望風而降，有的稍作抵抗便潰如雪崩。
整座大朔，像一口被敲裂的舊鐘，晃蕩之間，滿國都是兵甲碰撞之聲。
烏程縣的茶館裡卻仍是一派市井安然。茶客們喝著粗茶，吃著早點，嘴上閒不住。
“聽說沒有？咱們江州的上官女將軍連戰連捷，一路勢如破竹，直逼京都！”
“要我說，這攻下京都的頭籌，還得是臨海城的洛寧郡主。”
“怎麼說？”
“十萬水軍，沿海而行，直接就在離京都三百裡的地方登了岸。那叫一個神兵天降！”
“哎，打來打去，還不都是趙家人的事。就是不知道又得死多少人。”
一個長衫老者放下茶碗，重重歎了口氣。
臨桌立馬有人低聲喝道：“孔老頭，你這條老命不想要了？帝王家的事，也是你個窮秀才能議論的？”
“說不得，說不得，我吃我的茴香豆。”
孔老頭不再多言，用筷子夾起一顆茴香豆，放進嘴裡，嘖嘖地嘬著滋味。
陳平坐在最裡側那張桌前，大碗茶配著一碗加鹵蛋的乾挑麵，邊吃邊聽。
晨光從窗格漏進來，他今日沒穿道袍，隻著了件半舊青衫，混在茶客裡，除了身形有些高大，倒也不算紮眼。
又聽一人道：“外頭再怎麼亂，咱們烏程縣依舊太平就行。”
“那可不，多虧了龍虎天師。”
“想不到，咱這小小烏程縣，還能出這麼一位神仙般的人物。”
“嘿嘿，你還別說，我跟龍虎天師，還帶點沾親帶故的關係呢。”
“王麻子，你又吹牛，天天往自己臉上貼金。”
那王麻子也不惱，隻笑道：“貼不貼金另說。咱們這位天師的愛好，在座的可都知道吧？”
旁邊一人搶答：“少婦唄！這事兒，烏程縣三歲孩童都曉得。”
“噗——”
陳平一口麵條全噴了出來，湯水濺了半桌。
怨不得別人，怨他自己。
怨他半夜裡鬨出來的動靜太大，鬨得左鄰右舍都支著耳朵聽；怨他每回都是光明正大的登門，這種事理應偷偷摸摸著。
到了他如今這個身份，屁大點事都能讓城裡百姓嚼上十天半月。
樹大招風，何況他還是棵參天大樹。
王麻子又神氣起來：“嘿嘿，我二舅哥他三姨夫他老表的媳婦，可是被咱們龍虎天師夜裡摸上門過的！”
茶客們也不管真假，哄笑成一團，有人拍著桌子直喊：“那你家那門親戚的媳婦，可算是享了天大的福了！”
滿座又是笑又是叫，起哄聲幾乎要把茶館的瓦頂掀起來。
陳平黑著臉，一聲不吭，到底沒有發作。
不至於，跟幾個嚼舌根的鄉鄰，真不至於。
他忽然想到，也不知道賈誠知不知道他和吳豔的事。若知道了，又會是什麼反應。
轉念又想到柳詩詩那邊，吳修言倒是不成問題，下回讓人給他再升上一品，保準比誰都會裝聾作啞。
陳平擦了擦嘴，也沒興致再吃，剛才他噴的那口，不少進了碗裡。
他端過茶碗漱了漱口，將茶水咽了，才從懷裡摸出一枚大錢，輕輕按在桌上，起身往外走。
“茶博士，不用找了。”
茶博士一甩肩上抹布，利落地收下銅錢，扯著嗓子喊道：“謝官人賞——”
陳平人已走到門口，隻留給滿堂茶客一個高大而懶散的背影。
外頭秋陽剛升，照得街麵明晃晃的。
得，買些早點，去看看大寶、二寶，還有小妮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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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平還沒走到摸乳巷巷口，就迎麵遇上好幾個臉熟的街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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