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陳叔，吃晚飯嗎
上午，早上陳平都在修鍊壯氣訣中度過的。
他閉上眼，深吸一口氣，意想清氣從口鼻入體，順著喉嚨往下走，慢慢沉到丹田。然後緩緩呼出，意想濁氣從四肢百骸散出去。
第一遍，丹田那裡隱約有點熱，像是有人拿熱毛巾捂了一下。
第二遍，那股熱意忽然凝住了。不像剛才那樣一閃而過，而是實實在在地窩在肚臍下三寸的地方，一小團，溫溫的，像含在嘴裡的熱水。
陳平愣住了。
這就……練出來了？
他記得很清楚，當初買秘籍的時候，那書鋪的掌櫃特意翻到第一頁給他看，上麵寫著：“初修此功者，短則半月，長則數月，方可得氣。望修者持之以恆，勿因暫無所獲而棄之。”
這才兩遍。
他趕緊坐下，調出麵闆。
【壯氣訣（入門，2/100）】
還真是。兩遍，漲了兩點。
這無師自通的天賦詞條，果然給力。
丹田裡那縷內力細得像根頭髮絲，可它是真的存在，不是錯覺，不是想象，是真真切切的一縷氣。
在這個世界，內力是可以被感知、被量化的。對於剛入門的武者，最樸素的衡量標準就是“一年內力”。
所謂“一年內力”，指的是一個資質中等的普通人，按部就班修鍊一門紮實的基礎內功，一年所能積累的內力總量。
這是江湖上最基礎的計量單位，就像買賣東西用“文”和“兩”。
陳平離一年內力還遠得很。
他現在剛摸到門檻，屬於“入門感應”階段。丹田出現溫熱感，能隱約感知到“氣”的存在。這個階段，內力在0到0.1年之間。
再往後，是“內力初生”階段，丹田內形成一縷可調動的氣流，能順著意念緩慢移動，那是0.1年到0.3年。
然後是“內力穩固”階段，丹田內的氣流不再若有若無，隨時調用都能感知到它的存在，那是0.3年到0.5年。
等攢夠一年內力，就會出現幾個明顯的標誌：丹田飽滿，像裝了半碗溫水；內力可以離開丹田，沿著任脈往上走一小段；力氣明顯增長；耐力大幅提升。
最簡單的檢驗方法，便是運力於掌，一掌拍在門闆上。有一年內力的人，能在門闆上留下淺淺的掌印；沒有的，門闆沒事，手疼半天。
兩年內力就更厲害了。
丹田凝實得像裝了團棉絮，內力能走完小半個周天，力量翻倍，還抗揍，被人打一拳，能本能地運力扛一下，不至於內傷。這時候一掌拍下去，青磚能拍斷。
五年內力，丹田像個小火爐，能走通一條任脈或督脈，一掌拍碎三塊疊起來的青磚。
十年內力，算得上“內功小成”了。丹田內力開始旋轉，能同時走通任督二脈，形成小周天循環。
三十年是內功大成，形成大周天循環。
六十年是內功圓滿，到了那個地步，丹田會出現“氣滿則溢”的現象。想更進一步，就需要先天功法，把內力慢慢轉化成更高層次的真氣。
當然，那些離陳平還遠。
他練了一上午，丹田裡那縷內力還是細得像頭髮絲，可他分明感覺到它正在一點點變粗。
《壯氣訣》就一個字：穩。穩到讓人絕望，也穩到讓人安心。
他估摸著，照現在的速度，得練小半個月才能攢出0.1年內力。
可那是剛開始的速度，到中午的時候，他再看麵闆，壯氣訣【入門，29/100】
已經漲到二十九了，修鍊速度明顯比剛開始快了些許。照這勢頭，也許用不了半個月。
活了六十年，最不缺的就是耐心。
再說了，這不是還有《壯血經》嘛。
中午，陳平燉了一鍋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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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光吃肉，他還照著當年在藥鋪當學徒時偷偷記下的方子，熬了一碗壯血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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湯裡放了黃芪、當歸、枸杞，還有幾味溫補的藥材，都是他這些年陸續從狗尾巷地攤上淘來的尾貨。
喝完湯，他光著膀子，站到正午的太陽底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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