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這特麼才叫活著
這幾天沒出門，倒是把鷹爪功練到了小成之境。
鐵布衫也隻差臨門一腳，估摸著今日上午，就能穩穩噹噹進小成。
有水到渠成這天賦，瓶頸這玩意兒跟他沒關係。
就是地龍樁進度慢了些，【入門，87/100】。
不過也快了，也就兩三天功夫的事。
從茶館回來後，他光著膀子站在天井裡，握著那根棗木棍，一下一下往身上招呼。
起初隻是疼。後來是麻。再後來，疼和麻都分不清了，隻剩一層鈍鈍的感覺，像隔著一層厚布挨打。
他咬著牙堅持著，一聲不吭，一下不停。
棍子落在左臂，落在胸口，落在後背，落在腿上。每一棍下去都砸得皮肉發顫，每一下都帶著內力的震蕩。
不知拍打了多久，身上的知覺忽然變了。
不是疼，不是麻，而是一種說不清的癢，像有無數隻螞蟻在皮膚底下爬，從胳膊爬到胸口，從胸口爬到後背，爬遍全身。
陳平停下來，喘著氣，低頭看自己。
皮膚泛著紅。
不是曬紅，也不是燙紅，是從裡頭透出來的紅。像蝦剛剛褪了殼，新殼還沒長硬那會兒，薄薄一層皮，底下血色清晰可見，透著股子嫩。
可他伸手按了按皮膚——硬的。
手指按下去，不像按在人身上，倒像按在蒙了層熟牛皮的大鼓上。按得動，但能覺出底下的韌勁兒，像有什麼東西墊在那兒。
陽光從天井上頭打下來，照在他赤裸的上身。那層紅裡頭，隱隱透出一點暗沉，絲絲縷縷，是藥力浸透皮肉的顏色。
他低頭仔細看，身上還留著幾塊銅錢大的地方，顏色淡些，皮肉軟些。
那是罩門。
還沒收口。
陳平咧嘴笑了，鐵布衫小成。
就在這時，敲門聲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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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吳艷站在門口，手裡提著食盒。
陳平愣了一下。
這幾日都是賈誠來送，吳艷偶爾來，也是放下食盒就走，連話都不多說一句。
今天怎麼……
意外的是，這次她沒有把食盒往他手裡一塞就走。
吳艷低著頭，把食盒遞過來，聲音悶悶的：“這次隻有一碗麵和一個荷包蛋。”
陳平沒接。
她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最近城裡隻許人進，不許出，什麼食材價格都漲得厲害……”
食材價格上漲，陳平也有預料。從茶館回來那趟，他特意繞道買了些耐放的吃食，夠撐一陣子。
“那對店裡生意影響挺大的吧？”
吳艷點點頭：“今天就開始停業了。等什麼時候食材價格回落再說。”
“放心吧，封不了多久。城裡這麼多人，總不能讓人餓死。”
吳艷又點點頭，再次將食盒遞過來。
陳平還是沒接。
她也看著他。
兩人就那麼站了一會兒。
“沒啥事，進來坐坐吧。”
吳艷的眼神立刻變了，變得警惕、防備。
“上次提的二寶的學費，我給準備好了。”
他早就摸透了她的軟肋。
她的兩個兒子。
果不其然，吳艷的眼神動了。她咬著嘴唇，沒吭聲，可也沒走。
猶豫就代表有戲。
“那你先把衣服穿上。”她終於開口，“我怕街坊鄰居誤會。”
穿上？等會兒再脫？
多麻煩。
“老頭子習慣光膀子了。”陳平往旁邊讓了讓，“進來吧。”
吳艷猶豫了一下，跨過門檻。
陳平跟在她身後，輕聲把天井的門銷插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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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艷把食盒放在桌上，正要往外拿東西。
陳平把房門關上了。
吳艷的手停住了。
她轉過身，看著堵在門口的陳平，臉色變了。
“我先走了。”她繞過桌子往門口走。
陳平沒動，就堵在那兒。
吳艷走到他麵前，站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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