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說話漏風的李老頭，該死
陳平端著碗的手頓了一下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就是字麵意思啊。”沈映月蹲下來，從袖子裡掏出塊手巾，細細地擦著手，“有人拿活人煉東西，煉失敗了，就成了活屍。”
“煉成功了呢？”
“佗。”沈映月擡起頭，臉上的笑收了收，“它的名字就這麼叫。反正很恐怖的東西。那東西在一個地方待上一段時間，方圓百裡所有生物都會被它抽走生機。”
陳平端著碗的手抖了一下。
這還是高武世界的東西嗎？
蘇晚晴從廳堂裡走出來，接過話頭：“活屍不同於殭屍。殭屍是死人練的，但活屍原本是活人。被人用某種法子煉過之後，神智沒了，身體也變了。”
“這種東西煉出來到底幹嘛用的？”陳平追問。
“長生。”
蘇晚晴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，聲音很輕，可落在陳平耳朵裡，像一塊石頭砸進深潭。
什麼鬼？長生都出來了。
她頓了頓，像是在斟酌措辭：“理論上，這東西不會自然死去。更重要的是，它與煉它出來的人會產生共生之類的關係。佗不死，它的主人就不會自然死亡。”
這似乎確實也是一種長生不死的方式。
“那真有人煉出來過？”
“有啊。”這次輪到沈映月回答了，她把手巾塞回袖子裡，語氣恢復了輕快，“我們穀裡的文獻上就有記載。第一任穀主當時就參與了圍殺，過程雖然慘烈，但最後把煉出佗的人殺死了。”
“那佗也死了嗎？”
“這就不知道了。年代太久遠了。”沈映月拍了拍陳平的肩膀，笑嘻嘻的，“放心好了，這東西很難煉出來的。有記載的就這麼一次。條件很苛刻的，要什麼至親之人去煉什麼的。”
至親之人。
陳平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，他在這個世界沒有至親。單這一條，直接把他排除在外了。
“那李家莊有活屍？”
“有，而且煉它出來的人，也在莊子裡。”蘇晚晴點了點頭，眉頭微微蹙起，“活屍不會遠離煉它出來的人。畢竟……是有血緣關係的人。”
“唰——”
陳平把刀拔了出來。
院子裡的那些莊民嚇得往後退了兩步。
“陳爺爺，你幹嘛？”沈映月看著他，一臉莫名其妙。
“這惡人，不在祠堂？”陳平握緊刀柄，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。
蘇晚晴搖了搖頭：“我跟映月觀察過了，這裡的人都有屍疫。那人是不會染上屍疫的。”
陳平扯著嗓子朝院子裡的人喊：“莊子裡，有誰沒染上屍疫？有誰知道？”
院子裡的人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。
剛才那個帶路的小夥往前邁了一步，“大人，我知道。”
“是誰？”
“是李老頭。”
“廢話！”陳平沒好氣地說，“你們李家莊的老頭都叫李老頭！”
“他……他說話漏風。”小夥咽了口唾沫，“我知道他住哪兒，我帶你們去。”
陳平心裡咯噔一下。
不會吧？這麼巧？他此刻恨不得整個莊子的大爺都說話漏風。
他看向蘇晚晴，人家才是這次行動的主心骨。
沒等到蘇晚晴的指令，沈映月已經跳了出來：“走！帶我們過去！我倒要瞧瞧，這惡毒老頭長什麼樣！”
她大步往院門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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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老頭的房子在整個莊子裡算是最差的那一檔。土牆歪歪斜斜的，屋頂的茅草稀稀拉拉，有些地方已經露出天光。位置也偏，挨著圍牆，離祠堂最遠。
陳平走在最後麵，手一直沒離開刀柄。
“晚晴姑娘，”他壓低聲音，“等會兒我們對上那位李大爺，那活屍會出來幫他嗎？”
“不會。”蘇晚晴的回答很乾脆，“活屍不靠近人。它們以血為生，牛、羊、豬、雞，什麼都行。但就是不吸人血，怕人。”
陳平不由得感慨到，能不怕人嗎？虎毒尚且不食子。被至親煉成鬼不鬼、人不人的東西，能不怕嗎？
院門關著。
陳平站在門口，沒動。
誰先進去？他覺得自己地位最低，武道實力最低，肯定不合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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