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。”
柳如霜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“東牆外兩個，西牆外一個。輕功一般，腳步虛浮，不是高手。”
陳小北的腿開始發軟。
“那……那怎麼辦？要不要通知趙捕頭？”
“不必。”
柳如霜轉過身，看了他一眼，“你回屋去。不管聽到什麼聲音，不要出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這是命令。”
柳如霜的語氣不容置疑，說完便邁步走向院門。
她的白衣在月光下飄動，劍鞘上的藍色寶石閃爍著冷冽的光芒。
陳小北看著她的背影，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感覺。
這女人，明明平時對他冷言冷語，動輒威脅要砍他腿。可真到了危險的時候，她擋在他前麵，沒有一絲猶豫。
他咬了咬牙，沒有回屋，而是跟了上去。
“你跟著我幹什麼？”柳如霜頭也不回地問。
“我……”
陳小北也不知道自己跟上來幹什麼。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醫生，遇到殺手就是送菜。可是讓他躲在屋裡，讓一個女人去替他拚命——
他做不到。
“我會醫術。”他說，“萬一你受傷了，我能救你。”
柳如霜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。
隻是一瞬間，然後她繼續往前走。
“別礙事。”
她的聲音依然冰冷，但不知道為什麼，陳小北覺得那冷意裡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院門被推開了。
門外是一條幽暗的小巷，兩側是高聳的院牆，月光隻能照到巷子中間窄窄的一條。巷子裡空無一人，隻有幾片落葉在風中打著旋。
但柳如霜的目光已經鎖定了巷子盡頭的陰影處。
“出來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。
陰影裡，三個人影緩緩走了出來。
都是黑衣蒙麵，手持長刀。為首的一個身材高大，虎背熊腰，露出的眼睛裡閃爍著兇光。另外兩個一左一右，呈包抄之勢。
“柳如霜。”
為首的黑衣人開口了，聲音低沉沙啞，“沒想到‘霜雪劍’傳人，竟然淪落到給一個小仵作當保鏢。”
“與你無關。”柳如霜冷冷道。
“確實與我無關。”
黑衣人緩緩拔出長刀，刀身在月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寒光，“我們的目標是那個仵作。你若是識相，讓開，我們可以不傷你。”
柳如霜沒有說話。
她隻是拔出了劍。
劍鋒出鞘的聲音清越如龍吟，一道冷光在巷子裡炸開，像是一道閃電被凍結在了劍身上。周圍的溫度彷彿驟然降低了幾度，連月光都變得清冷了幾分。
“那就是沒得談了。”
黑衣人一揮手，“上！”
三個人同時動了。
兩個黑衣人從左右兩側撲向柳如霜，刀光如匹練般斬落。而為首的那個則繞過柳如霜，直奔陳小北而來。
柳如霜的劍更快。
她身形一閃，白色的身影在月光下劃出一道殘影。劍光如霜雪漫天，一劍刺出，空氣中竟然凝結出了細小的冰晶。
叮——
一聲脆響，左側黑衣人的長刀被劍尖點中，整條手臂瞬間覆上了一層白霜。他慘叫一聲，長刀脫手，踉蹌後退。
右側黑衣人趁機一刀劈向柳如霜的後背。柳如霜頭也不回，反手一劍，劍鋒從腋下穿過，精準地點在了刀身上。那一刀的力道被瞬間卸去，黑衣人感覺自己像是砍在了一團棉花上，使不上半分力氣。
但這樣一來，為首的黑衣人就衝到了陳小北麵前。
陳小北看著那把越來越近的長刀，大腦一片空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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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了完了完了。
他的腿徹底軟了，想跑卻邁不動步子。
刀光劈落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，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現在他麵前。
柳如霜的劍橫在身前，擋住了那一刀。
刀劍相交，火星四濺。
柳如霜悶哼一聲，倒退了一步，撞進了陳小北的懷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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