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院子問她。
“還行。”她的聲音依然清冷。
但陳小北注意到，她喝湯的速度比剛才快了一點點。
他忍住笑，繼續涮肉。
夜風穿過院子，帶來初秋的涼意。老槐樹的葉子被風吹動，發出沙沙的聲響。銅鍋裡的紅湯咕嘟咕嘟地翻滾著，蒸汽裹著麻辣的香氣升騰而起，在整個院子裡瀰漫開來。
“柳姑娘。”
陳小北忽然開口，“問你一個問題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你的敵人比你強大得多，你明知道正麵打不過，你會怎麼辦？”
柳如霜放下碗，目光落在他臉上。月光和燈火在她眼中交疊，映出一種複雜的情緒。
“我會等。”
“等什麼？”
“等他露出破綻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卻異常堅定，“再強大的人，也有疏忽的時候。我師父教過我，劍法的最高境界不是快，是準。在最合適的時機，用最合適的方式，一劍就夠了。”
陳小北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笑了。
“有道理。”
他夾起一片羊肉，在紅湯裡涮了三下，撈出來，放進柳如霜的碗裡。
“嘗嘗紅湯的，就一口，不辣。”
柳如霜看著碗裡那片裹著紅油的羊肉，猶豫了一下，然後夾起來放進了嘴裡。
下一秒，她的臉從耳根紅到了脖子。
但她沒有吐出來，而是慢慢地、一口一口地嚼完了。
“怎麼樣？”
“還行。”
她的聲音有些發悶，眼眶裡噙著一點被辣出來的淚光，在燈火下亮晶晶的。
陳小北哈哈大笑，笑得前仰後合。柳如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，但那雙被辣出淚光的眼睛裡，並沒有什麼真正的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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