夥夫強出八條街——上次的荷包蛋是,這次的清蒸魚也是。
他吃了。一個人吃了四碟菜一碗飯。吃得乾乾淨淨。魚骨頭都剔出來碼整齊了。
吃完把食盒擦了。紙條燒了。
食盒擱在門口。等送的人來取。
鍾二娘到了半夜才回來。
翻牆進來。落地的時候聲音很輕,但林遠聽到了——他這兩天的覺淺得跟紙一樣。
“回來了。”
鍾二娘推門進來。身上沾了鬆針和泥,左手臂的袖子撕了一道口子。不是刀傷——是鑽灌木叢刮的。
“周濟打人厲害。”她說了一句。
“你動手了?”
“沒有。他繞路之後我就撤了。但撤的時候他發現了樹上有人——追了半裡路。我翻了兩道坎才甩掉。”
林遠給她倒了杯水。涼的。沒有熱的——竈房的火半夜不讓燒。
“傷著沒?”
“沒。”鍾二娘喝了半杯水,把刀解下來擱在床闆上。刀鞘上多了一道新劃痕——在山裡跑出來的。
“陳平安的事你知道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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