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根針，紮在他心裡！老師確實教他“優先順序排序”，老師確實讓他“緩議”了許多事，老師也確實……每日都來東宮。
難道……海瑞說的，都是真的？老師真的在……消極怠工？
這個念頭讓他心慌意亂，幾乎站立不穩。
沈硯能感受到身後太子那惶惑不安的目光，也能感受到四麵八方那或明或暗的審視、質疑、幸災樂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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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，該說話了。
再不說，這“屍位素餐”、“結黨營私”的帽子，就算皇帝不想扣，也要被這洶湧的輿論，硬生生按在他頭上了。
他輕輕吸了一口氣，然後，緩緩地，擡起了頭。
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，平靜得甚至有些過分。他先是對禦座方向，躬身一禮。然後，轉過身，麵向群臣，目光最後，落在了那個像標槍一樣釘在大殿中央、滿臉激憤的年輕禦史身上。
“海禦史。”他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，帶著一種奇異的、沉靜的力度，“忠直敢言，風骨可嘉。所奏諸事，皆有出處，並非虛言。”
此話一出，滿朝再次嘩然！
承認了？沈硯竟然……承認了？！
連海瑞都愣了一下，似乎沒料到沈硯會如此“爽快”地認下“並非虛言”。他準備好的後續猛烈抨擊，一時竟有些無處著力的感覺。
嚴鬆撚須的手指，也頓住了。他微微睜開眼，看向沈硯，眼神深處閃過一絲疑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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