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頭，看著他的眼睛，“學生不能背信棄義。”
錢文淵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他的目光從一開始的審視變成了驚訝，從驚訝變成了欣賞，從欣賞變成了惋惜。“可惜，可惜。”他搖了搖頭，“你這樣的人，不能為我所用，是我的損失。”他轉身往外走，走到門口，忽然停下來。“沈驚寒，你答應的是誰？”
沈驚寒沒有回答。
錢文淵笑了。“你不說我也知道。”他走出鋪子，上了馬車。馬車駛出巷口，消失在暮色中。
蘇晚晚從竈台後麵跑出來，拉著沈驚寒的手，渾身發抖。“夫君，他是誰？”
“戶部尚書錢文淵。”沈驚寒的聲音很平靜。
蘇晚晚的臉一下子白了。“他……他來找你幹什麼？”
“拉攏我。”沈驚寒坐下來，端起那碗已經涼了的餛飩，慢慢地吃。
“你拒絕他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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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
“你就不怕他報復？”
“不怕。”他擡起頭，看著她，“他不敢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皇上在盯著他。”沈驚寒的語氣很平靜，“他現在自顧不暇，沒空對付我。”
蘇晚晚看著他，心裡又慌又怕。她不知道他在做什麼，但她知道，他正在走一條很險的路。她握住他的手。“夫君，你一定要小心。”
“好。”他反手握緊她的手，“一定小心。”
那天晚上，沈驚寒在書桌前坐了很久。他沒有看書，也沒有寫字，隻是坐在那裡，想事情。蘇晚晚躺在裡屋的床上，聽著外間翻來覆去的聲音，知道他沒睡。她爬起來，走到外間，在他身邊坐下。
“夫君，你是不是在擔心什麼？”
沈驚寒沉默了一會兒。“今天錢文淵來找我，說明他已經注意到我了。這不是好事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……”他看著她，“被毒蛇盯上的獵物，隻有兩個選擇。要麼跑，要麼把蛇打死。”
蘇晚晚的心猛地揪了一下。“那你選哪個？”
沈驚寒看著她，伸手將她拉進懷裡。“我已經選好了。”
蘇晚晚埋在他懷裡，聽著他的心跳，一下一下，沉穩有力。她閉上眼睛，把他抱得更緊了。她不知道他選了哪個，但她信他。因為他是沈驚寒。
幾天後，沈驚寒帶回來一個消息，皇上任命他為都察院禦史，正七品。蘇晚晚愣住了。“都察院禦史？那不是趙德茂的位子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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