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，蔫了。
桂乃芬看著她那副生無可戀的樣子，努力憋笑。“……你媽說什麼了？”
素裳睜開眼睛，望著天空。“讓我馬上回去。立刻。馬上。”她頓了頓，“還說——讓我以後不許再碰遊戲。”
桂乃芬沉默了片刻。“那你以後還打嗎？”
素裳想了想。“打。偷偷打。”
桂乃芬看著她，嘴角慢慢彎了起來。“你媽要是知道了，會打斷你的腿。”
“她不知道就行了。”
素裳把手機收進口袋，加快腳步，“走了。回去挨罵了。”
桂乃芬跟在她後麵，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在長樂天的街上。陽光把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，兩個影子在地麵上挨在一起，像是在互相攙扶。
直播間的水友們還在瘋狂刷屏。
“素裳媽媽威武！”
“阿姨您還缺女兒嗎？我特別乖，不打遊戲。”
“前麵的你清醒一點，阿姨連自己女兒都罵，會要你？”
“素裳你保重！我們等你回來！”
“桂師傅你陪素裳一起回去吧！幫她說說話！”
“對對對！桂師傅你嘴皮子利索，幫素裳解釋一下！”
桂乃芬看著那些彈幕，搖了搖頭。“你們不懂。我媽不怕。裳裳她媽——那是另一種生物。”
彈幕：“什麼意思？”“桂師傅你展開說說？”
桂乃芬沒有展開說說。她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手心裡，加快了腳步。素裳媽媽是雲騎軍退役的前輩，當年也是赫赫有名的女將，劍術不在素裳之下，脾氣比素裳大了十倍。她罵人的時候，整個軍營都能聽到她的聲音。
桂乃芬見過一次，那一次之後，她就再也不敢在素裳媽媽麵前大聲說話了。
兩個人走到十字路口，桂乃芬停下來。“裳裳，要不要我陪你回去？”
素裳搖了搖頭。“不用。我自己回去。你去了，我媽連你一起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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桂乃芬想了想，覺得素裳說得有道理。“那你保重。”
“保重。”
素裳轉身朝曜青的方向走去。走了幾步，她忽然停下來，頭也沒回地問了一句。“小桂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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