麼特征？"
秋桐在黑暗中點了點頭。
"兩樣。"
"第一樣——他腰間掛著一塊玉佩。白色的。月光照上去的時候我看到了上麵的花紋——一隻鳥，銜著一顆珠子。"
白鶴銜珠。
"第二樣——"她的聲音更低了，低到蕭珩不得不湊近才能聽清，"他接碗的時候，袖子滑上去了一點——他的左手，少了一截小指。"
陸平。
兩條線索交叉確認：白鶴玉佩，左手斷指。
蒙麵換藥人就是陸平——三皇子母族陸氏的旁支管事。已經"溺水"死了十年。
蕭珩把這兩條線索刻進腦子裡。然後他問了最後一個問題：
"秋桐，你當時為什麼不告發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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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暗中，秋桐的呼吸變得急促。
"我不敢。"她的聲音帶著一種跨越了十二年的恐懼，"那個人第一次換藥的時候就告訴我——'你說出去，你全家死。你不說，事成之後賞你一條活路。'我——我那時候十七歲，我家裡還有爹娘和一個小弟弟——"
她哭了。
不是嚎啕大哭。是那種無聲的、抽搐的、把臉埋在膝蓋裡的哭。
十二年前，一個十七歲的宮女，被人拿全家的命威脅，眼睜睜看著自己主子一天一天被毒死，什麼都不敢做。
然後她被"賜婚"出宮，嫁到了這個偏僻的小村子裡。從此再沒踏出過村子一步。
她以為隻要躲在這裡，那些人就會忘記她。
但她自己忘不了。每一天夜裡，她都會夢到那碗被換過的藥。
"秋桐。"蕭珩的聲音很輕。
"嗯……"
"你做的沒有錯。十七歲，一家人的命——換了誰都會做一樣的選擇。"
秋桐的哭聲停了一下。然後更厲害了。
蕭珩站起來。
"我走了。今晚的事——不要告訴任何人。包括你丈夫。"
他走到門口，停了一下。
"秋桐，謝謝你。"
他推門出去。夜風灌進來，吹乾了他臉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沾上的一點濕意。
他翻過籬笆，消失在麥田裡。
回城的路上，蕭珩走得很快。
腦子裡在飛速地整理信息——
白鶴玉佩。左手斷指。陸平。陸氏。三皇子。
太後下令。太子提供毒藥。三皇子執行。
三條證據鏈：魏忠的手劄、陸平遺孀的信件抄本、秋桐的人證。
夠了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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