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章 魚入網，鬼露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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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如墨。
西山別院。
這座別院建在半山腰，四周種滿了楓樹。秋風一吹，紅葉簌簌落下，像漫天血雨。
孫德全騎著馬，瘋了一樣衝上山道。
他的頭發散亂，鞋跑丟了一隻，臉上全是冷汗。
“駕！駕！”
他拚命抽打著馬臀，恨不得這匹馬能長出翅膀。
身後的樹林裡，並沒有追兵的影子。但他感覺那隻“血眼”就懸在他頭頂，隨時會落下來把他吞噬。
終於，別院的大門出現在眼前。
孫德全滾下馬，跌跌撞撞地撲向大門，拚命拍打門環。
“開門！快開門！我是孫德全！我要見尊主！我要見尊主！”
“吱呀——”
大門開了一條縫。
兩個戴著麵具的黑衣人無聲無息地走出來，架起孫德全就往裡拖。
“尊主在嗎？我有急事！我有天大的急事！”
孫德全一邊掙紮一邊喊。
黑衣人沒有說話，隻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，把他拖進了一間偏廳，扔在地上。
“等著。”
大門關上了。
孫德全癱坐在地上，大口喘著粗氣。
這裡是尊主的秘密據點。除了幾個核心成員，沒人知道。到了這裡，應該安全了……
應該安全了吧？
他顫抖著從懷裡掏出一塊手帕，擦了擦臉上的汗。
就在這時，偏廳的屏風後麵傳來一個聲音。
“孫院判，深夜造訪，所為何事？”
聲音溫潤如玉，透著一股漫不經心的慵懶。
聽到這個聲音，孫德全渾身一震。
他猛地抬起頭，看向屏風。
“尊主……是尊主嗎？”
屏風後麵的人笑了笑。
“怎麼，才幾天不見，就不認識本王了？”
一個身影從屏風後轉了出來。
一身月白色的長衫，手裡拿著一把折扇。麵如冠玉，目若朗星。
三皇子，蕭琰。
孫德全看著那張臉，並沒有感到意外。
他早就知道尊主是蕭琰。
但他沒想到的是，蕭琰此刻的表情——太從容了。從容得讓人害怕。
“尊主！出事了！出大事了！”
孫德全連滾帶爬地撲過去，抱住蕭琰的腿。
“血眼令！有人給我發了血眼令！尊主是不是要清理門戶？我什麼都沒說啊！賈德全那個蠢貨也沒供出我！我一直對尊主忠心耿耿……”
蕭琰低頭看著他。
那雙溫潤的眼睛裡，並沒有孫德全期待的安撫，隻有一種……看死人的冷漠。
“血眼令？”
蕭琰輕輕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。
“孫院判，你是不是老糊塗了？本王若要殺你，還需要發什麼血眼令？”
“本王隻需要——”
他手中的折扇輕輕一揮。
“嗤！”
一道寒光閃過。
孫德全隻覺得脖子一涼。
他下意識地捂住喉嚨。溫熱的液體從指縫裡噴湧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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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呃……呃……”
他瞪大了眼睛，難以置信地看著蕭琰。
為什麼？
為什麼尊主要殺我？
蕭琰收回折扇。扇麵上沾了一滴血，像一朵梅花。
“蠢貨。”
他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孫德全，語氣依然溫和。
“那不是血眼令。那是有人在釣魚。”
“而你——就是那條蠢得要死的魚。”
孫德全的身體抽搐了幾下，不動了。
直到死，他的眼睛還瞪著。
蕭琰嫌惡地退後一步，避開地上的血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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