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乾什麼？想把我們都殺光，然後扶老七上位？”
蕭琰的手裡，折扇的扇骨彈出了尖銳的刀刃。
沈鶴站在原地，沒有退。
他看著蕭琰，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“殿下，您說錯了。”
“哦？”
“屬下不是兩頭下注。屬下從一開始——就隻下了一注。”
“哪一注？”
“贏的那一注。”
話音未落。
“轟！”
別院的大門被撞開了。
無數火把湧了進來，將整個院子照得如同白晝。
“皇城司辦案！閒雜人等，跪下！”
趙鐵那如雷般的吼聲響徹夜空。
緊接著，一隊隊黑衣校尉衝進大廳，瞬間將蕭琰和沈鶴圍在了中間。
人群分開。
蕭珩走了進來。
他穿著皇城司的飛魚服，腰佩“斷水”劍。火光映在他的臉上，冷硬如鐵。
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孫德全。
又看了一眼沈鶴。
最後，目光落在蕭琰身上。
“三哥。”
蕭珩的聲音很平靜。
“這麼晚了，還不睡？”
蕭琰看著周圍的皇城司校尉，又看了看麵前的蕭珩。
他笑了。
笑得依然溫潤，依然從容。
“七弟好手段。這招‘引蛇出洞’，用得漂亮。”
“比不上三哥。”蕭珩指了指地上的屍體，“殺人滅口，乾淨利落。”
“人不是我殺的。”蕭琰把折扇一合，“他是自殺。”
“自殺？”
“對。孫院判畏罪自殺。本王正好路過，想救他，沒來得及。”
蕭琰攤開手，一臉無辜。
“七弟如果不信，可以驗屍。”
蕭珩冷笑一聲。
驗屍？驗出來的傷口肯定跟蕭琰沒關係。這種高手殺人，有一百種方法偽造現場。
但他今晚來，不是為了給孫德全驗屍的。
“三哥，孫德全死不死的，不重要。”
蕭珩走上前一步。
“重要的是——他死在了你的別院裡。”
“而且——”
蕭珩從懷裡掏出那封蓋著九瓣蓮花印記的信。
“這封信上的印記，跟三哥手腕上的紋身……很像啊。”
蕭琰的瞳孔微微一縮。
但他很快恢複了鎮定。
“紋身？七弟看錯了吧。本王身上沒有什麼紋身。”
“是嗎？”
蕭珩拔出“斷水”劍。
“那就請三哥把袖子挽起來，讓皇城司的兄弟們……驗一驗。”
大廳裡的氣氛瞬間緊繃到了極點。
皇城司的校尉們手按刀柄，蓄勢待發。
蕭琰身後的兩個黑衣護衛也上前一步，擋在蕭琰身前。
“老七，你想造反嗎？”蕭琰的聲音終於冷了下來，“我是皇子。你敢動我？”
“我是皇城司副指揮使。奉旨查案。”
蕭珩的劍尖指向蕭琰。
“三哥，得罪了。”
“上！”
一聲令下。
趙鐵率先衝了上去。
“鐺！”
蕭琰身邊的黑衣護衛拔刀迎擊。
火花四濺。
這兩個護衛武功極高，竟然硬生生擋住了趙鐵的攻勢。
場麵瞬間混亂。
蕭珩沒有動。他死死盯著蕭琰。
蕭琰也沒有動。他站在混亂的中心，看著蕭珩，眼神裡帶著一絲嘲弄。
“老七，你以為憑這些人就能抓住我？”
“你太小看‘拜月教’了。”
突然。
“呼——”
一陣怪風平地而起。
大廳裡的燭火瞬間熄滅。
黑暗中，傳來一陣詭異的笛聲。
“嗚——嗚——”
笛聲尖銳刺耳，像鬼哭狼嚎。
聽到這笛聲，地上的孫德全屍體突然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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