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章 禍水東引，東宮斷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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禦書房。
空氣壓抑得讓人窒息。
老皇帝死死盯著麵前的賬本，那雙渾濁的老眼裡，此刻布滿了血絲。
他的手指在顫抖，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。
“東宮……”
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。
“王福……”
賬本的那一頁，赫然寫著：【五月初五，送‘清心丸’三粒至東宮。接收人：王福。】
王福是誰？
那是太子的貼身太監！從小看著太子長大的心腹！
如果是別的太監也就罷了，可偏偏是王福！
這意味著什麼？
意味著太子和孫德全之間，有一條直接的、隱秘的聯係！
“老七。”老皇帝抬起頭，聲音沙啞，“這‘清心丸’，到底是什麼東西？”
蕭珩跪在地上，垂著眼簾，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。
“回父皇，兒臣在查抄太醫院密室時，還發現了一本《蠱經殘卷》。上麵記載，‘清心丸’乃是用拜月教特有的‘聽話蠱’幼蟲煉製而成。”
“聽話蠱？”
“顧名思義。”蕭珩頓了頓，“服下此藥者，初期會覺得神清氣爽，頭痛全消。但隨著藥力深入，蠱蟲入腦，服用者便會對下蠱之人言聽計從，甚至……淪為傀儡。”
“咣當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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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皇帝手裡的茶杯摔得粉碎。
傀儡！
大魏的儲君，未來的皇帝，竟然可能是一個被人操控的傀儡！
這比太子造反更讓他恐懼！
如果是造反，那是兒子想搶老子的位子，雖然大逆不道，但肉還是爛在鍋裡，江山還是蕭家的。
可如果是傀儡……那這大魏江山，豈不是要改姓“拜月”了？！
“好……好得很！”
老皇帝氣極反笑，笑聲讓人毛骨悚然。
“朕的好兒子！朕的好太子！竟然在朕的眼皮子底下，吃這種不乾不淨的東西！”
“來人！”
“在！”大太監陳公公連忙上前。
“傳朕口諭！讓皇城司立刻去東宮！把王福那個狗奴才給朕抓起來！還有太子……讓太子也滾過來！朕要當麵問問他，他的腦子裡，到底長沒長蟲子！”
“遵旨！”
陳公公嚇得渾身一哆嗦，正要退下。
“慢著。”
蕭珩突然開口。
“父皇，此事乾係重大，若是大張旗鼓地去抓人，恐怕會驚動東宮，甚至……逼狗急跳牆。”
老皇帝眼神一凝。
“你想怎麼做？”
蕭珩緩緩抬起頭，那雙如古井般幽深的眸子裡，閃過一絲寒光。
“兒臣願親自帶人前往東宮。名為‘護衛’，實為‘拿人’。”
“隻要動作夠快，在太子反應過來之前拿下王福，就能撬開他的嘴，問出太子到底陷得有多深。”
老皇帝沉吟了片刻。
他看著蕭珩，看著這個平日裡沉默寡言、如今卻鋒芒畢露的第七子。
這把刀，確實好用。
而且，夠狠。
“準了。”老皇帝揮了揮手，“去吧。朕就在這裡等著。朕要活口。”
“兒臣領旨。”
蕭珩站起身，轉身向外走去。
轉身的那一瞬間，他嘴角的弧度，比剛才更冷了幾分。
活口？
父皇啊父皇，您太不了解您的太子了。
到了這個時候，哪裡還會有活口？
……
東宮。
太子蕭景正焦急地在書房裡來回踱步。
西山別院出事的消息，他已經知道了。太醫院被封的消息，他也知道了。
他現在就像是一隻熱鍋上的螞蟻。
“殿下！殿下不好了！”
一個小太監跌跌撞撞地跑進來。
“什麼事？慌什麼！”太子怒喝道。
“皇……皇城司的人進宮了！正往東宮這邊來！領頭的……是七殿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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