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，就是圈禁終身，甚至……賜死。
“殿下！殿下救我！老奴不想進昭獄！老奴不想死啊！”
王福似乎也預感到了什麼，拚命磕頭，額頭都磕破了，鮮血直流。
太子看著他。
看著這個從小看著自己長大的老人。
看著這個曾經背著自己在禦花園裡跑、給自己偷糕點吃的老人。
太子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忍。
但下一刻，這絲不忍就被求生的本能吞噬了。
量小非君子，無毒不丈夫。
“王伴伴。”
太子走到他麵前，蹲下身，輕輕摸了摸他的頭。
“孤也不想你死。”
“但是……你若不死，孤就得死。”
王福渾身僵硬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太子那張熟悉的臉。
那張臉依然俊美，但此刻在他眼裡，卻比惡鬼還要猙獰。
“殿……殿下……”
“別怪孤。”
太子從袖子裡掏出一把匕首。
那是他平日裡把玩的防身之物，鑲滿了寶石，鋒利無比。
“要怪，就怪你跟錯了人。怪你……不該跟那個孫德全來往。”
“噗！”
刀鋒入肉的聲音。
很輕，很悶。
王福瞪大了眼睛，嘴巴張大，似乎想說什麼，但喉嚨裡隻發出了“荷荷”的聲音。
鮮血噴湧而出，濺了太子一身。
那一身杏黃色的太子常服，瞬間染上了斑駁的血跡。
太子鬆開手。
王福倒在地上，抽搐了兩下，不動了。
太子看著自己的手，看著滿手的血。
他突然想吐。
“嘔——”
他扶著桌子，乾嘔起來。
就在這時。
“砰！”
書房的大門被一腳踹開。
陽光湧入，照亮了這間充滿了血腥氣的屋子。
蕭珩站在門口。
他逆著光，看不清表情。
但他手裡的“斷水”劍，卻閃爍著刺眼的寒光。
在他身後，是兩排麵無表情的皇城司校尉。
蕭珩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。
又看了一眼滿身是血、還在乾嘔的太子。
他笑了。
笑得很輕，很淡。
“喲，大哥這是在……殺雞儆猴？”
太子猛地抬起頭，死死盯著蕭珩。
他的眼睛裡充滿了紅血絲，像一頭受傷的野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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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七！你敢帶兵闖東宮！你想造反嗎？！”
“造反？”
蕭珩走進屋子，一腳踢開王福的屍體，像是踢開一袋垃圾。
“臣弟不敢。臣弟是奉了父皇的口諭，來請王公公去喝茶的。”
他看著太子，眼神玩味。
“可惜啊，王公公似乎……沒這個福氣了。”
“他畏罪自殺了。”
太子深吸一口氣，強行壓下心頭的恐懼和惡心，冷冷地說。
“孤剛剛發現，這狗奴才竟然背著孤，私通太醫院，給孤下毒！孤一時激憤，失手殺了他。”
“哦？下毒？”
蕭珩挑了挑眉。
“這麼說，大哥承認自己中毒了？”
“孤……”
太子語塞。
這是一個陷阱。
如果承認中毒，那就說明他吃了那個藥，可能已經被蠱蟲控製。
如果不承認……那他殺王福的理由就不成立。
“孤沒有中毒！”太子咬牙切齒地說，“那藥……孤沒吃！孤覺得味道不對，早就扔了！”
“扔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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