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站在原地，看著馬車遠去的背影，拳頭握得咯咯作響。
“蕭珩……”
“你想清我的底？”
“做夢！”
……
東宮。
太子回到寢殿時，整個人已經處於一種極度癲狂的狀態。
“滾！都給孤滾出去！”
他把所有的宮女太監都趕了出去，隻留下了一個人。
那是他的詹事府少詹事，也是他的心腹謀士，名叫李斯年。
“殿下，冷靜。”
李斯年看著滿地的狼藉，沉聲說道。
“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。皇城司的人馬上就要到了。”
“冷靜？你讓孤怎麼冷靜？！”
太子把桌上的茶具全部掃落在地。
“父皇讓老七那個瘋狗來查東宮！這擺明了是要把孤往死裡整！如果讓他們查出‘鷹坊’的事……孤就真的完了！”
鷹坊。
那是太子手裡最鋒利的一把刀。
也是最見不得光的一把刀。
這個組織專門負責暗殺、刺探情報、以及處理那些見不得人的臟活累活。
如果說皇城司是明麵上的惡狗，那鷹坊就是暗地裡的毒蛇。
這麼多年，太子能穩坐儲君之位，鷹坊功不可沒。
但如果鷹坊暴露，那就不僅僅是失寵的問題了。
那是謀逆！那是死罪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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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殿下，當務之急，是斷尾求生。”
李斯年冷靜地分析道。
“王福雖然死了，但他經手的事情太多。皇城司如果要查，肯定會順藤摸瓜。”
“我們必須在他們動手之前，先把線索切斷。”
“怎麼切？”太子紅著眼睛問。
“鷹坊不能留在京城了。”
李斯年眼中閃過一絲狠色。
“讓他們撤。撤出京城，分散潛伏。”
“還有——”
“那些可能知道鷹坊存在的中間人，必須全部清理掉。”
太子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說……又要殺人？”
“殿下，成大事者不拘小節。”
李斯年走上前，壓低了聲音。
“隻有死人，才最能保守秘密。”
“而且，這次我們要借刀殺人。”
“借刀？”
“對。借七殿下的刀。”
李斯年陰惻惻地笑了。
“七殿下不是想查嗎？那就讓他查。我們可以把一些無關緊要的小魚小蝦拋出去，做成畏罪潛逃或者反抗被殺的假象。”
“這樣既能轉移皇城司的視線，又能借他們的手幫我們清理門戶。”
“至於真正的核心力量……早就轉移了。”
太子聽著李斯年的計劃，眼中的瘋狂逐漸平息下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狠。
是啊。
既然躲不過，那就把水攪得更渾一點。
老七想查？那就讓他查個夠！
隻要保住鷹坊的主力，他就還有翻盤的機會。
“好。”
太子深吸一口氣。
“就按你說的辦。”
“另外——”
太子眼中閃過一絲殺意。
“通知鷹坊的‘血鷹’。讓他帶人去一趟……詔獄。”
“詔獄？”李斯年一驚，“殿下想乾什麼？”
“王福雖然死了，但他的那個乾兒子還在詔獄裡關著。那小子也知道不少事。”
“孤不能讓他亂說話。”
“可是……詔獄是皇城司的地盤，守衛森嚴……”
“正因為守衛森嚴，才更要動手。”
太子冷笑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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