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而你，就是幫他管這本暗賬的人，對嗎？”
李斯年閉上眼睛，徹底絕望了。
蕭珩連這個都知道，說明他早就盯死東宮了。
他在做最後的掙紮。
背叛太子，那是死路一條。但如果不背叛……現在就是死路一條。而且是求生不得，求死不能。
良久。
他睜開眼睛，眼神變得灰暗而決絕。
“好。”
“我說。”
“那本‘影賬’……確實是我經手的。太子怕被查，讓我把賬本藏到了城外的白雲觀。”
“白雲觀？”蕭珩挑了挑眉。
“那是太後的敕建道觀，太後每年前去祈福，派了親信駐守。太子覺得，那是這世上最安全的地方，沒人敢查太後的地盤。”李斯年自嘲地笑了笑，“我也沒想到，他為了保這本賬，竟然不惜利用太後的名聲。”
蕭珩笑了。
那笑容裡沒有一絲溫度，隻有獵人看著獵物落網時的滿足。
他收起劍，轉身向外走去。
“趙鐵，給他鬆綁。找個大夫給他治傷。”
“是！”
走到門口，蕭珩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一眼李斯年。
“李大人，歡迎加入皇城司。”
“從今天起，你就是我的狗了。”
……
三天後。
京城發生了一件大事。
皇城司指揮使蕭珩，帶著大批校尉，如狼似虎地衝向城外的白雲觀。
白雲觀的主持搬出太後的名頭想要阻攔：“此乃皇家祈福重地，太後親筆禦題！爾等敢爾？！”
蕭珩冷笑一聲，手中的天子劍出鞘半寸，寒光刺骨：“本官奉旨查案，莫說是太後禦題，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，這井也得掏！”
隨著一聲令下，數百名校尉衝進道觀，直奔後院枯井。
當一個個沉重的紅木箱子被吊上來，當箱蓋被撬開，裡麵露出的不僅是如山的金銀，更是一卷卷詳儘到極致的‘影賬’。
這些賬本，清清楚楚地記錄了太子如何通過王庭芳等人，將邊關將士的救命錢變作了鷹坊殺手的買命錢。
而更讓朝野震動的是，這些贓物竟然搜自太後親筆題名的“清淨地”。
這一刀，不僅捅穿了太子的心窩子，更是一記響亮的耳光，狠狠抽在了賈太後的臉上。
這一夜，慈寧宮裡的瓷器被摔碎了無數。太後的咆哮聲傳遍了整個宮殿，她氣得不是太子斂財，而是太子竟然愚蠢到把這種禍根藏在她的名下，將她也拖下了水。
“蠢貨！真是個蠢貨！”賈太後在宮中怒罵，卻不得不立刻下旨稱病，以此躲避老皇帝那殺人般的目光。
這一夜，東宮的燈火徹夜未熄。太子躺在病榻上，聽著心腹謀士被抓、核心賬本被繳的消息，氣得再次吐血昏迷。
這一夜，老皇帝在禦書房裡看著那本賬冊，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。
“好！好！好！”
老皇帝拍著桌子，那張蒼老的臉上容光煥發，仿佛年輕了十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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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七啊老七，你真是給了朕一個大大的驚喜！”
“太後啊太後，你總說老七是個‘野種’，可現在，你這個‘正統’的孫子，卻把你的臉都丟儘了！”
“這把刀，真是太快了！太順手了！”
……
清晨。
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，灑在皇城司的高樓上。
蕭珩站在樓頂，俯瞰著這座剛剛蘇醒的城市。
風吹起他的飛魚服，獵獵作響。他腰間的“天子劍”在陽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。
“殿下。”
沈鶴走到他身後，恭敬地遞上一杯茶。
他的眼神裡充滿了敬畏。
短短幾天，蕭珩不僅利用李斯年徹底鏟除了鷹坊在京城的勢力，還順手將太後拉下了神壇。現在太後為了避嫌，不得不保持沉默，而太子則因為這本‘影賬’徹底失去了老皇帝的信任。
“李斯年已經安置好了。換了個名字，送到了江南。”
“嗯。”
蕭珩接過茶，喝了一口。茶水有些苦澀，但他卻覺得回味無窮。
“太子那邊有什麼動靜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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