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3章 除夕夜宴，驚天大禮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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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夕夜。
雪下得更大了，紛紛揚揚的雪花如同扯碎的棉絮，將整座京城籠罩在一片蒼茫之中。
皇宮內卻是燈火通明，亮如白晝。
今夜是除夕夜宴，文武百官、皇室宗親齊聚保和殿，共賀新歲。
慈寧宮的暖閣裡，炭火燒得正旺。
太後穿著一身暗紅色的鳳袍，手裡撚著一串佛珠，閉目養神。
賈南風跪在一旁，正細心地替她捶著腿。
“太後，時辰差不多了，該去保和殿了。”
賈南風輕聲說道。
太後緩緩睜開眼睛，看了一眼窗外的風雪，眼神有些陰沉。
“這雪下得真大啊。”
“瑞雪兆豐年，這是吉兆。”賈南風笑著說道，“太後洪福齊天，明年大魏定能風調雨順。”
“風調雨順？”
太後冷笑一聲。
“隻要那隻‘瘋狗’還在，這大魏就安寧不了。”
賈南風的手頓了一下，隨即恢複了正常。
“太後放心，今夜……侄女定讓他身敗名裂。”
太後看了她一眼，眼中閃過一絲讚賞，但更多的是審視。
“南風，你是個聰明的孩子。但你要記住，那是蕭珩，是連太子都鬥不過的狠角色。你若是沒把握，現在收手還來得及。”
“開弓沒有回頭箭。”
賈南風抬起頭，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野心。
“侄女既然進了這深宮，就沒想過要回頭。要麼做人上人，要麼死無葬身之地。”
“好。”
太後點了點頭。
“哀家就喜歡你這股狠勁。”
就在這時，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突然在暖閣的陰影裡響起。
“太後若想成事，光靠狠勁是不夠的。”
“誰？！”
賈南風臉色一變，猛地站起身，擋在太後身前。
太後卻顯得很鎮定，隻是手中的佛珠停住了轉動。
“出來吧。”
陰影蠕動了一下，一個全身裹在黑袍裡的人走了出來。
他沒有臉。
或者說，他的臉上戴著一張沒有任何五官的銀色麵具，隻露出一雙死灰般的眼睛。
“你是誰？怎麼進來的？”賈南風厲聲喝道。
“我是誰不重要。”
黑袍人聲音嘶啞，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。
“重要的是，我要讓蕭珩死。”
太後眯起眼睛，上下打量著他。
“你是太子的人？”
“曾經是。我是李斯年先生的義子，也是他留下的‘孤狼’。”
黑袍人從懷裡掏出一本沾著血跡的冊子，雙手呈上。
“這是先生生前藏在密室裡的。裡麵記錄了太子在京城剩下的所有死士名單。”
太後的瞳孔微微一縮。
“李斯年……那個被蕭珩折磨致死的謀士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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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正是。”
黑袍人跪了下來，頭重重地磕在地上，聲音中帶著刻骨的恨意。
“先生待我恩重如山，卻慘死在那瘋狗手中，連屍骨都找不到。”
“太子已廢，隻知道借酒消愁，根本沒膽子替先生報仇。”
“我想替先生報仇，哪怕粉身碎骨！”
“你要報仇，為何找哀家？”
“因為這天下，隻有太後您，才有能力除掉那條瘋狗。”
黑袍人抬起頭，那雙死灰般的眼睛裡，隻有複仇的火焰。
“隻要太後肯幫我報仇，孤狼這條命，就是您的。”
太後沉默了片刻，忽然笑了起來。
“好一條忠犬。”
她示意賈南風將那本冊子呈上來。
翻看了幾頁後，太後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，隨即又舒展開來。
“好。既然你有這份心，哀家就成全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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