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2章 “練不好兵，老子斃了你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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實彈射擊考核的第二天，李雲龍把各團的團長、營長、連長全部叫到訓練場上，當著全師的麵，乾了一件讓所有人瞠目結舌的事。
他讓一團長李國棟出列，然後指著訓練場上最遠的一個靶子，說：“李國棟，你打。五發子彈，打不中四發，你這個團長別當了。”
李國棟的左臂還吊著繃帶，飛虎山上的傷還沒好利索。他二話沒說，從旁邊戰士手裡接過一支M1步槍，單用右手舉槍，瞄準，射擊。“砰、砰、砰、砰、砰”，五發子彈打完，報靶員舉起旗子，五發全中。
李雲龍點了一下頭，沒有誇他。他又叫二團長趙大柱出列。趙大柱的額頭上還纏著繃帶，繃帶上滲著血。他從李國棟手裡接過槍，同樣單手握槍，瞄準，射擊。“砰、砰、砰、砰、砰”，五發打完，報靶員旗子再舉，五發全中。
三團長劉鐵柱、四團長孫德勝，一個個上來打。劉鐵柱打飛了一發，臉色當場就白了。李雲龍沒有罵他，隻說了句“回去練”，但那個“回去練”的語氣比罵人還重，像一盆冷水從頭頂澆下來。
打完了團長打營長，打完了營長打連長。打不中的，李雲龍當場就叫出來，當著全師的麵點名，不留一點情麵。有幾個連長打得太差，五發隻中了兩三發，他直接讓人收走了配槍，說“等你練好了再拿回去”，那幾個連長的臉漲得像豬肝一樣。
全場鴉雀無聲，四千多人看著他們的師長在訓練場上訓乾部，沒有人敢說話，連咳嗽都捂著嘴。
訓完了乾部，李雲龍站回那個彈藥箱搭成的台子上，對著全師開罵。他的聲音大得像打雷，連村頭的老百姓都能聽到，震得人耳朵嗡嗡響。
“你們都看到了！團長、營長、連長，老子上前線打下來的，哪個身上沒有傷？哪個手上沒有血？他們能打中，你們為什麼打不中？因為他們練過！因為他們不怕死！因為他們知道，戰場上打不中敵人，死的就是自己！”
他頓了頓，喘了口氣，聲音又提高了八度，像要把人的耳膜刺穿：“你們是新兵，老子不怪你們打得差。但是，你們不能一直差！練！往死裡練！練不好兵，老子斃了你！”
“斃了你”這三個字，他是對著各團團長吼的。李國棟、趙大柱、劉鐵柱、孫德勝四個人站在那裡，臉色鐵青，一動不動，像四根木樁子釘在地上。
“李國棟！”李雲龍點名。
“到！”
“你們團的新兵，三天之後射擊及格率達不到八成，老子撤你的職！”
“是！”
“趙大柱！”
“到！”
“你們團的新兵，投彈及格率達不到八成，老子撤你的職！”
“是！”
“劉鐵柱！孫德勝！你們兩個團，拚刺刀、挖工事，一樣不能少。練不好，老子照樣撤你們的職！”
“是！”
四個團長的聲音在訓練場上空回蕩。
李雲龍從台子上跳下來，走到新兵隊列前麵。他的目光從每一張年輕的臉上掃過，像一把銼刀。新兵們有的低著頭不敢看他，有的挺著胸想表現好，有的腿在發抖。他走到一個新兵麵前停下，那新兵個子不高，黑黑瘦瘦的，手裡端著槍，槍口還在微微發抖。
“你叫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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