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了一刀，雖然還不太熟練，但比剛才快了不少，已經有了點樣子了。
晚上訓練結束的時候，李雲龍把四個團長叫到師部，開了個碰頭會。他坐在桌旁，嘴裡叼著煙，手裡把玩著一顆子彈。煤油燈的光照在他臉上，把他臉上的傷疤照得格外清晰。
“新兵練得怎麼樣？說實話，不許報喜不報憂。”
李國棟先開口，嗓子都啞了：“師長，一團的新兵大部分文化低，有的連左右都分不清。教瞄準的時候，說‘左眼閉右眼睜’，有的人把兩隻眼都閉上，有的人兩隻眼都睜著。進度比預期的慢。”
李雲龍的眉頭皺了一下，但沒有罵人。
趙大柱說：“二團的新兵體力差。很多人在家吃不飽飯，身體底子薄。跑兩步就喘，投彈投不遠，拚刺刀沒力氣。”
劉鐵柱說：“三團的新兵膽量小。打靶的時候槍一響就閉眼，手榴彈拉了弦不敢扔，怕炸著自己。”
孫德勝說：“四團的情況好一些。新兵裡有不少是從其他部隊調來的老兵，有戰鬥經驗。但人數少，大部分還是新兵。”
李雲龍聽完，把煙頭掐滅在石頭地上，沉默了片刻。然後他站起來，在屋裡走了幾個來回，腳步很重，踩得地上的碎石嘎吱作響。
“文化低，就多練。笨鳥先飛。別人練一遍，你們練十遍。體力差，就多吃飯。老子的兵，不能餓著肚子打仗。糧食不夠，老子從美軍那裡拿。膽量小，就多上靶場。槍聽多了就不怕了，手榴彈扔多了就不抖了。”
他把那顆子彈往桌上一拍，啪的一聲，震得煤油燈的火苗都跳了一下。
“三天之後再考。一團和二團的射擊及格率、三團和四團的投彈及格率，都要達到八成。誰的團達不到，誰就別吃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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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個團長站起來，齊聲應道：“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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