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3章 戰術訓練：老兵帶新兵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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基本技能練了三天，李雲龍又把全師集合起來。這次不是在訓練場上，而是在村外的一片山坡上。山坡很陡，坡度至少六七十度，上麵長滿了灌木和雜草，坑坑窪窪的，跑起來極容易絆倒。新兵們看著這片山坡，不知道師長要乾什麼，老兵們卻已經知道了，要練戰術了。
李雲龍站在山坡下麵，手裡拿著一根樹枝，指著那片陡坡：“光會開槍、投彈、拚刺刀，那是莽夫，不是兵。兵要會打仗，打仗要動腦子。今天，老子教你們怎麼動腦子打仗。”他讓一團的李國棟帶一個老兵班出來，給新兵做示範。李國棟從一團挑了一個班，十個人，全是打過飛虎山的老兵，每個人身上都帶著傷，但站在那裡，腰板挺得筆直，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殺氣。
“看好了！”李雲龍喊道，“這是三三製，三個人一組，一個主攻、兩個掩護。主攻的衝，掩護的打。主攻的停，掩護的衝。交替前進，互相掩護。這是老子的兵在戰場上用血換來的經驗，你們給老子看仔細了！”
李國棟帶著那個班長開始衝鋒。十個人分成三個小組，每個小組三個人，剩下的一個人是班長。小組之間拉開距離，前後呼應，左右配合。跑在最前麵的小組遇到了“敵人”的火力，立即臥倒開火，後麵兩個小組從兩側迂回包抄。整個過程乾淨利落，配合默契，像一部精密的機器在運轉，每一個零件都在正確的位置上做著正確的事。
新兵們看得目瞪口呆。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戰術動作，一個個張大了嘴巴，眼睛裡全是驚奇，像在看一場精彩的表演。李雲龍站在旁邊解說，樹枝指著哪個小組，嗓門就對著哪個方向。“看到了沒有？前麵那個組打，後麵那個組上。前麵那個組停，後麵那個組打。互相掩護，誰也別落下。你落下了，你就死了。你死了，你的戰友也活不成。打仗不是一個人逞英雄，是一個團隊打配合。”
示範完了，輪到新兵練。李雲龍把新兵分成若乾小組，每個小組配兩個老兵當教官，手把手地教。新兵們剛開始練的時候，動作生硬，配合生疏，有的跑得太快，有的跑得太慢，有的不知道該什麼時候臥倒，有的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包抄。撞在一起的有，擋了射擊線的有，甚至還有差點刺到自己人的。李雲龍在場邊轉著圈罵，罵完這個罵那個，嗓子都罵冒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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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！跑那麼快乾什麼？趕著投胎？你的掩護呢？沒有掩護你一個人衝上去送死嗎？”
“你！臥倒！臥倒！敵人的機槍掃過來了你還站著，等死嗎？”
“還有你！包抄從左邊走，不是右邊！右邊是開闊地，你一上去就被打成篩子了！動動腦子！打仗不是搬磚，出力氣就行！”
老兵們教得很耐心，比李雲龍耐心多了。一個新兵總是做不好匍匐前進的動作，趴在地上像條蟲子一樣扭來扭去，就是爬不快。老兵趴在他旁邊，一個動作一個動作地分解，胳膊怎麼用勁兒，腿怎麼蹬地，身體怎麼貼著地麵，講了一遍又一遍，演示了一遍又一遍。新兵跟著做了十幾個來回，終於掌握了要領，爬得快了，也穩了。
王德厚在旁邊看著，對李雲龍說：“師長，老兵帶新兵，這辦法真好。新兵學得快，老兵也有責任感。”
李雲龍點上一支煙，抽了一口，聲音裡帶著一種老農看莊稼長勢的欣慰：“老兵在戰場上摸爬滾打了多少年，每一個動作都是用命換來的。傳給新兵，新兵就能少死幾個。這個賬，老子算得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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