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9章 上級命令：死守飛虎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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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川江大捷的喜報還沒捂熱乎，總部的命令就來了。
那天李雲龍正在坑道裡喝粥，王德厚拿著一份電報跑進來，臉色不太好看。李雲龍接過電報一看，眉頭就皺了起來。電報上寫著：“命令你師立即開赴飛虎山地區，接替兄弟部隊防務，死守飛虎山主峰及周圍陣地，掩護主力部隊集結。不得後退一步。”
“飛虎山？”李雲龍把電報拍在桌上，“飛虎山在哪兒？”
王德厚指著地圖：“在這兒，清川江以東五十公裡。是這一帶的製高點，海拔近千米。誰占了飛虎山，誰就能控製方圓幾十公裡的區域。”
李雲龍盯著地圖看了半天，嘴裡罵罵咧咧：“他娘的，剛打完清川江，還沒喘口氣，又要去守飛虎山。總部這是要把老子當驢使喚啊。”
王德厚苦笑：“師長，總部也有總部的難處。美軍的攻勢雖然被咱們打退了，但他們的主力還在，隨時可能發動新的進攻。飛虎山是戰略要地，丟了飛虎山，美軍的坦克就能長驅直入，直插後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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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道。”李雲龍點上煙，“守就守。但總不能光讓咱們守，不讓咱們歇吧？部隊打了十幾天，傷亡不小，彈藥也不多了。總得給點時間休整。”
“總部說，援軍已經在路上了。咱們隻需要在飛虎山守三天，三天之後，兄弟部隊來接防。”
“三天？”李雲龍冷笑一聲，“上次在雲山說守兩天，結果守了五天。在清川江說守五天，結果守了十幾天。這次說三天，搞不好又是一個星期。”
他站起來，走到地圖前，手指順著清川江向東移動，停在飛虎山的位置上。飛虎山是一座孤立的山峰，四周都是開闊地，隻有幾條小路通往山頂。山頂上有誌願軍一個連的部隊在防守，已經被美軍圍攻了好幾天，傷亡慘重，彈藥快打光了。
“接替防務，”李雲龍說，“說得輕巧。人家一個連守了五天，傷亡過半。咱們去接替，美軍肯定要趁咱們立足未穩，發動猛攻。這三天，不好守。”
王德厚說：“師長，要不咱們再跟總部說說，多給幾天準備時間？”
“說個屁！”李雲龍瞪了他一眼，“總部說了三天，就是三天。少一天不行，多一天也不用。傳令各團，明天一早出發，向飛虎山開進。一團和二團先走，三團和四團殿後。炮兵團和坦克連跟著師部走。今天白天抓緊休整，補充彈藥。晚上出發，天亮之前必須趕到飛虎山。”
命令傳下去，各團開始準備。
李雲龍走出坑道，看著外麵的天空。天灰蒙蒙的，要下雪的樣子。朝鮮的冬天來得早，十一月中旬就開始下雪了。飛虎山海拔近千米，山上更冷，風更大。戰士們穿的還是繳獲的美軍呢子大衣，雖然比棉襖暖和，但在零下十幾度的山上，還是不夠。
“老王，”他對王德厚說，“讓後勤多準備一些禦寒物資。毯子、大衣、棉鞋，能發多少發多少。飛虎山上冷，別讓戰士們凍著。”
王德厚說：“師長，後勤已經沒有多少存貨了。上次從美軍倉庫搬回來的那些，分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那就想辦法。”李雲龍說，“找兄弟部隊借，找老百姓買，實在不行，從美軍那裡拿。美國佬的物資多的是，咱們去拿就是了。”
當天晚上，部隊出發了。
李雲龍沒有坐車，他跟著隊伍一起步行。走了大半夜，天快亮的時候，終於到了飛虎山腳下。
抬頭望去，飛虎山黑黢黢的，像一頭蹲伏的巨獸。山頂上隱約能看到火光和聽到槍聲，那裡的戰鬥還在繼續。
李雲龍帶著警衛排，沿著小路往山上爬。路很陡，有的地方要手腳並用，腳下的石頭一踩就滑。爬到半山腰的時候，遇到了從山上下來的兄弟部隊的連長。
那個連長渾身是血，左胳膊吊著繃帶，臉上全是硝煙熏出來的黑印子。他看到李雲龍，立正敬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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