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3章 坑道戰：誌願軍的絕招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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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天打了兩仗，晚上李雲龍下令全軍鑽進坑道，誰也不許出來。
“師長，”王德厚有些擔心，“晚上是咱們的天下，不趁晚上打他一家夥？”
“不打。”李雲龍蹲在坑道裡，嘴裡叼著煙，眼睛盯著煤油燈的火苗，“白天打了兩仗，戰士們累了一天。讓他們歇歇，養足精神。再說了，美軍今晚肯定要夜襲，咱們就在坑道裡等著他。他來了，咱們再打。”
王德厚明白了，這是誘敵深入，等美軍摸上來，再從坑道裡衝出來，打他個措手不及。
果然，半夜兩點，美軍的夜襲來了。
於大河的偵察排最先發現動靜。步話機裡傳來於大河壓低的聲音：“師長，美軍上來了，大約一個營，從我左翼摸上來了。沒有開車燈，沒有打手電，想偷摸上來。”
李雲龍冷笑一聲：“偷摸？老子打了二十年仗，什麼人偷摸上來能瞞過老子？傳令各團，按兵不動，放他上來。等他們爬到陣地跟前了，再一起開火。”
美軍以為自己很隱蔽，在黑夜裡摸摸索索地往上爬。一點聲音都沒有，連咳嗽都捂著嘴。他們不知道的是，他們的每一步都被於大河的偵察排看得清清楚楚。於大河把他們的位置、人數、裝備，通過步話機一五一十地報告給了李雲龍。
美軍爬到了半山腰。
“再放。”李雲龍說。
美軍爬到了山腰的上半段。
“再放。”李雲龍還是不動。
美軍爬到了距離山頂陣地不到一百米的地方。李雲龍甚至能聽到他們拉動槍栓的聲音了，能聽到他們壓低了聲音互相提醒，能看到他們貓著腰、端著槍，一步一步地往上挪。
“打！”
李雲龍一聲令下，埋伏在坑道口的機槍、步槍、衝鋒槍同時開火。子彈像雨點一樣掃向摸上來的美軍，手榴彈從坑道口扔出去，在美軍的人群中爆炸。美軍被打了個措手不及，他們做夢也沒想到，白天已經被炸平的陣地上，居然還藏著這麼多人。
“衝！”李雲龍大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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戰士們從坑道裡衝出來，撲向美軍。白刃戰在黑暗中展開，刺刀的金屬碰撞聲、喊殺聲、慘叫聲混在一起，響徹夜空。
美軍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擊打懵了。他們以為山上的中國軍隊已經被炸得差不多了，以為晚上摸上來可以輕鬆占領陣地。沒想到不但沒有輕鬆，反而撞上了鐵板。
夜襲的美軍丟下了幾十具屍體，連滾帶爬地撤了下去。
李雲龍站在山頂上，對著撤退的美軍喊：“美國佬，回去告訴你們長官，飛虎山是老子的，你們別想拿走！”
第二天，天剛亮，美軍的報複就來了。
上百門火炮同時開火，炮彈像雨點一樣落在飛虎山上。這一次，他們不光打主峰，還打兩翼，還打後方。整個飛虎山都在顫抖，山體被炸得麵目全非。
“撤進坑道！”李雲龍下令。
戰士們從被炸塌的陣地裡撤出來，鑽進了坑道。坑道在山體深處，美軍的炮彈再厲害也炸不著。戰士們坐在坑道裡，聽著頭頂上轟隆隆的爆炸聲，有的閉目養神，有的擦槍，有的啃乾糧。
一個新兵聽著爆炸聲，臉色發白，手在發抖。李雲龍走過去，在他旁邊坐下來，遞給他一支煙。
“怕什麼？炸不著你。”李雲龍說，“這坑道有十五米厚的岩石頂著，美軍的炸彈再厲害，也炸不穿十五米的石頭。”
新兵接過煙，手還在抖，點了好幾次才點著。
李雲龍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第一次上戰場的時候，我也怕。槍一響，尿都快嚇出來了。後來就不怕了。你知道為什麼？”
新兵搖搖頭。
“因為後來我就想通了。打仗這事兒，你越怕死，死得越快。你豁出去了，反而能活下來。你想想，子彈長眼睛嗎？不長。它打誰不打誰，全看運氣。你怕不怕，運氣都一樣。那還不如不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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