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2章 陣地被炸平：退入坑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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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軍的第二輪轟炸比第一輪更猛。
李雲龍剛回到坑道口，還沒來得及喝口水，天上的飛機又來了。這次不光是B-29和F-80，還多了幾架A-1攻擊機，飛得低，聲音大，投下的炸彈也更準。一顆接一顆的炸彈落在主峰陣地上，炸得石頭亂飛，泥土翻湧，連坑道口都被震得直掉土。
李雲龍趴在坑道口，舉著望遠鏡往主峰陣地看。他的眉頭越皺越緊。
一團的陣地在主峰，是美軍的重點轟炸目標。表麵陣地上的戰壕、掩體、交通壕，在第一輪轟炸中已經受損了，第二輪轟炸直接把大部分工事炸平了。機槍掩體被掀翻了，圓木被炸成了碎片，戰壕被填平了，陣地上到處是彈坑，大的像池塘，小的像臉盆，密密麻麻，一個挨一個，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。
一團團長李國棟從坑道裡跑出來，渾身是泥，臉上全是灰，嘴唇上還有血。他跑到李雲龍麵前，聲音沙啞：“師長，主峰陣地的表麵工事全垮了！戰壕沒了，掩體沒了，交通壕也沒了。戰士們沒地方待了！”
李雲龍咬著牙，問：“傷亡情況呢？”
李國棟的眼眶紅了：“犧牲了三十多個，傷了五十多個。大部分是被炸死的。有幾個戰士被埋在戰壕裡，挖出來的時候已經……”
“行了，別說了。”李雲龍打斷他，“把部隊撤進坑道。表麵陣地不要了。”
“撤進坑道？”李國棟愣了一下，“師長，撤進坑道，美軍上來怎麼辦？”
“你他娘的不會從坑道裡出來打？”李雲龍瞪了他一眼，“美軍的炮火停了，步兵上來了，你再從坑道裡出來，進入陣地打。打完再撤回去。這叫坑道戰，老子在太行山就用過。”
李國棟明白了，跑回去組織部隊撤進坑道。
李雲龍又跑到二團和三團的陣地去看。二團的陣地在左翼，那裡的土質鬆軟，美軍的炸彈一炸就是一個大坑，戰壕塌了一大半。趙大柱正帶著人搶修，但美軍的飛機還沒走，時不時就有一顆炸彈落下來，炸得人抬不起頭。
“別修了！”李雲龍喊道，“撤進坑道！表麵陣地不要了！”
趙大柱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帶著人撤進了坑道。
三團的陣地在右翼，右翼的山體比較陡，美軍的飛機轟炸的效果差一些，工事保存得相對完好。但劉鐵柱還是按照李雲龍的命令，把部隊撤進了早已準備好的坑道裡。
美軍的轟炸持續了整整一個上午。到了中午，轟炸終於停了，但整個飛虎山的表麵已經被徹底改變了。原本鬱鬱蔥蔥的山頭變得光禿禿的，石頭被炸得粉碎，泥土被翻了三四遍，到處是彈坑和碎石。站在山頂上往下看，根本看不出這裡曾經有過工事。
李雲龍站在坑道口，看著被炸平的陣地，臉上沒有表情。
“師長，”王德厚走過來，“各團都撤進坑道了。表麵陣地的工事基本上全毀了，要重建至少需要一天。”
“一天？”李雲龍搖搖頭，“美軍不會給咱們一天的時間。他們的步兵很快就要上來了。傳令各團，除觀察哨外，所有人待在坑道裡。等美軍的步兵上來了，再從坑道裡出來，進入陣地打。”
王德厚問：“師長，表麵陣地都沒有了，怎麼打？戰士們連個藏身的地方都沒有。”
“沒有藏身的地方，就用彈坑做掩護。”李雲龍說，“彈坑就是天然的工事。趴在裡麵，美軍的子彈打不著。等打退了美軍的進攻，再搶修工事。”
話音剛落，山下傳來了坦克的轟鳴聲。李雲龍舉起望遠鏡一看，美軍的步兵上來了。
這次，美軍投入了兩個團的兵力，坦克和裝甲車至少五十輛。他們排成散兵線，漫山遍野地湧上來，像螞蟻一樣密密麻麻。打頭的是坦克，後麵跟著步兵，再後麵是攜帶迫擊炮和無後坐力炮的火力支援分隊，陣勢很大。
“他娘的，來這麼多。”李雲龍罵了一句，對身邊的王德厚說，“傳令各團，準備戰鬥。等美軍靠近了再打，不許提前開火。”
命令沿著坑道傳下去。戰士們從坑道裡鑽出來，趴在被炸得麵目全非的陣地上。沒有戰壕，沒有掩體，他們就趴在彈坑裡、碎石後麵、倒伏的樹木後麵。槍口瞄準了正在爬坡的美軍，手指扣在扳機上，眼睛盯著準星。
美軍越爬越近。五百米，四百米，三百米，兩百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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