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厚在步話機裡說，“一團的彈藥不多了，特別是手榴彈，快用完了。”
“從預備隊裡調！”李雲龍說，“把四團的預備隊調上去，補充一團的彈藥。”
李雲龍站在坑道口，看著山腰上的陣地。那裡，戰士們正在利用美軍進攻的間隙搶修工事。他們把美軍的屍體壘起來當掩體，把炸毀的坦克殘骸推過來擋子彈。什麼辦法都用上了，隻要能保住命，隻要能打退美軍。
“老王，”李雲龍對王德厚說，“你給總部發報，就說飛虎山還在咱們手裡。但是傷亡很大，彈藥消耗很快。請求總部儘快派援軍來，至少再送一些彈藥上來。”
王德厚趕緊去發電報。
李雲龍點上煙，深吸了一口，看著南邊的天空。天又快黑了，美軍的飛機不會再來了。但美軍的步兵還會再來，也許就在今晚。
“傳令各團，”他說，“今晚加強警戒。美軍可能會夜襲。咱們雖然不怕夜戰，但也不能大意。”
他扔掉煙頭，轉身走回坑道。
坑道裡很暗，煤油燈的光昏昏黃黃的，照在戰士們疲憊的臉上。有的靠在洞壁上打盹，有的在擦拭槍支，有的在低聲說話。空氣中彌漫著硝煙味、汗味和泥土味。
李雲龍走過每一個戰士身邊，有的拍拍肩膀，有的點點頭，有的說兩句話。他的眼睛有些紅，但他忍住了。
“弟兄們，”他說，“今天咱們打退了美軍兩次進攻，打得不錯。但明天，美軍還會來。咱們的陣地被炸平了，但咱們還有坑道。隻要坑道在，咱們就在。隻要咱們在，飛虎山就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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