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7章 李雲龍親自上前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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物資送上來的第二天，美軍的進攻更瘋了。他們好像知道援軍快到了，想在援軍到來之前拿下飛虎山，炮彈不要錢似的往山上砸，步兵一波接一波地往上衝，連喘氣的機會都不給。
李雲龍蹲在坑道裡，聽著外麵的爆炸聲和槍聲，臉色越來越難看。王德厚跑進來，氣喘籲籲地說：“師長，一團陣地被突破了！美軍一個連衝上了主峰，李國棟正在組織反擊！”
“什麼？”李雲龍猛地站起來，“主峰丟了？”
“沒有，還在咱們手裡，但美軍已經爬上了主峰陣地的前沿，離坑道口不到一百米了。”王德厚的嗓子都喊啞了，“一團的傷亡太大，李國棟說快頂不住了。”
李雲龍抓起手槍就往外走。
王德厚一把拉住他：“師長，您不能去！外麵太危險了！”
“滾開！”李雲龍一把推開他，“老子的兵在拚命，老子在坑道裡坐著，像話嗎？”
“師長，您是一師之長……”
“師長怎麼了？師長就不能上前線了？老子當年當團長的時候，哪次不是衝在最前麵？”李雲龍把槍往腰裡一別，頭也不回地往外走，“你在坑道裡坐鎮，老子去主峰看看。”
王德厚攔不住，隻好讓警衛排緊緊跟著。
李雲龍走出坑道，外麵的景象比他想的還要慘烈。主峰陣地上到處是彈坑和碎石，空氣裡彌漫著硝煙和血腥的味道，耳朵裡全是槍聲、爆炸聲和喊殺聲。一團的戰士們趴在彈坑裡和碎石後麵，向衝上來的美軍射擊。有的戰士子彈打光了，端著刺刀就往上衝；有的戰士手榴彈扔完了，搬起石頭往下砸；還有的戰士負了傷，咬著牙還在堅持。
李雲龍貓著腰，在彈坑之間跳躍前進。子彈從他頭頂上呼嘯而過，炮彈在離他不遠的地方爆炸，碎石和泥土濺了他一身。警衛排的戰士們緊緊地跟在他身後，用身體擋住可能飛來的子彈。
“李國棟！”李雲龍在一個彈坑裡找到了李國棟，他身上有三處傷口，左胳膊吊著繃帶，右腿也被彈片劃了一道口子，血把褲子都染紅了，但他還在指揮戰鬥。
“師長，您怎麼來了？”李國棟看到李雲龍，眼睛瞪得老大。
“老子來看看你們打成了什麼樣。”李雲龍趴在他旁邊，舉起望遠鏡往前看。美軍的步兵從山腰往上爬，離陣地前沿不到五十米了。他們背後還有坦克和裝甲車在提供火力支援，炮彈準確地落在誌願軍的陣地上，壓得戰士們抬不起頭。
“你的部隊還有多少人？”李雲龍問。
李國棟咬著牙說：“一團原來一千五百人，現在能打的不到五百了。一營幾乎打光了，二營也傷亡過半，三營稍微好一點，但也損失了三分之一。”
李雲龍的心裡像被刀割一樣，但沒有時間悲傷。
“把預備隊調上來。”他說，“把你團部的警衛連、通訊連、炊事班，全調上來。所有能拿槍的人，都上陣地。”
“師長，團部沒人了……”
“沒人了老子頂上！”李雲龍瞪了他一眼，“快去！”
李國棟咬著牙，用步話機下達了命令。團部的警衛連、通訊連、炊事班，加上師部跟來的警衛排，不到兩百人，全部上了陣地。
李雲龍自己端起一支步槍，趴在一個彈坑裡，瞄準了衝在最前麵的美軍軍官。
“砰！”一槍，軍官應聲倒下。
“砰！”又一槍，一個美軍機槍手倒下了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他連續開槍，彈無虛發。警衛排的戰士們也跟著開火，子彈像雨點一樣掃向美軍。炊事班的戰士們不會用步槍，就用手榴彈。他們把一顆顆手榴彈甩出去，在美軍的人群中爆炸。
美軍的進攻勢頭被遏製住了。
“衝啊！”李雲龍跳出彈坑，端著步槍衝向美軍。
戰士們跟著師長衝了出去。白刃戰再次展開，刺刀的碰撞聲、喊殺聲、慘叫聲混在一起。李雲龍一槍托砸倒一個美軍，又一刺刀捅倒另一個，渾身是血，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。
美軍被這次反衝鋒打懵了。他們沒想到中國軍隊還有預備隊，更沒想到那個渾身是血的軍官會親自衝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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