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3章 聯手反擊：打得美軍抱頭鼠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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範天恩的三三五團衝上飛虎山的時候，美軍的潰退才剛剛開始。李雲龍站在山頂上，看著漫山遍野的援軍從南邊湧上來，像潮水一樣，一浪接一浪，勢不可擋。三三五團的戰士們穿著跟李雲龍部隊一樣的軍裝，扛著跟李雲龍部隊一樣的槍，喊著跟李雲龍部隊一樣的口號，紅旗在山風中獵獵作響，像一團團燃燒的火焰。
“李師長，”範天恩站在他旁邊，眼睛盯著山下潰逃的美軍，像一頭盯上獵物的豹子，“趁他病，要他命。美軍士氣已經垮了，現在不追，等他們站穩了腳跟就來不及了。”
李雲龍點了點頭，把手裡那支打光了子彈的步槍往地上一拄，聲音沙啞得像破風箱，但每一個字都帶著殺氣：“追。追到清川江邊，把他趕過江去。他過江，咱們就過江。他不讓咱們過江，老子偏要過。”
“正麵交給我。”範天恩拍著胸脯說，“三十八軍沒有孬種。李師長，你們傷亡大，在後麵壓陣就行。”
“壓個屁的陣！”李雲龍眼睛一瞪，布滿血絲的眼珠子裡全是凶光，“老子還有八百多人。八百多人也是人，八百多條槍也是槍。你打你的正麵，老子打他的側翼。兩麵夾擊，讓他顧頭不顧腚，顧腚不顧頭。”
範天恩看了看李雲龍，又看了看他身後那八百多個渾身是傷、滿臉是灰的戰士，心裡一陣發緊。這些人已經打了五天五夜了，彈儘糧絕，水米未進，很多人連站都快站不穩了。但他們站在那裡，腰板挺得筆直，眼睛裡的光比刺刀還亮，像八百多尊鐵打的雕像。
“行！”範天恩一咬牙，“李師長，咱們並肩打這一仗。打完了，我請你們喝酒！”
李雲龍難得地笑了一下，那張被硝煙熏黑、被血汙糊住的臉上，露出兩排白牙：“酒的事以後再說。先打美國佬。”
範天恩帶著三三五團從正麵壓了下去，漫山遍野，氣勢如虹。李雲龍帶著自己的八百多殘兵從側翼插了過去，像一把鈍刀，雖然卷了刃，但殺起人來照樣見血。
美軍的潰退在三三五團趕到之後，變成了徹底的潰敗。
蓋伊少將站在清川江以南的指揮部裡，通過望遠鏡看著江北岸的景象，臉色白得像紙，沒有一絲血色。他的部隊像一群受驚的羊群，漫山遍野地往後跑，坦克、裝甲車、卡車、火炮，全都堵在公路上，進不得進，退不得退，擠成了一鍋粥。軍官們扯著嗓子喊，喊破了喉嚨也喊不住。士兵們不聽命令了，隻想逃命。
“將軍，”參謀長跑過來，聲音都在發抖，“中國人的援軍至少有一個師，已經從正麵壓上來了。側翼也發現了中國人的部隊，正在向我軍側後穿插。再不撤退，就有被包圍的危險。”
蓋伊少將咬了咬牙，腮幫子的肌肉鼓得老高。他盯著江北岸看了幾秒鐘，終於下定了決心，那兩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，像是被人用刀逼著說的：“撤退。”
“可是將軍，部隊還在潰退，根本撤不下來……”
“撤不下來也要撤！”蓋伊少將吼道，“告訴各團，不惜一切代價撤下來。能撤多少撤多少。坦克、火炮、車輛，能帶走的帶走，帶不走的炸掉。不能留給中國人。”
參謀長轉身跑了出去，腳下一絆，差點摔倒。
蓋伊少將又舉起望遠鏡，看著江北岸。硝煙彌漫的戰場上，他隱約看到了一個人影，站在被炸得麵目全非的山頂上，軍裝破破爛爛的，渾身是血，但腰板挺得筆直，像一棵鬆樹。他看不清那個人的臉，但他知道那是誰。
“李雲龍，”他低聲念了一遍這個名字，像是在念一個咒語，“你贏了。但戰爭還沒結束。”
李雲龍帶著八百多人，從側翼插進了美軍的縱深。美軍的側翼是南朝鮮第一師的部隊，戰鬥力本來就弱，士氣本來就低，看到漫山遍野的誌願軍衝上來，轉身就跑，比兔子還快，槍都不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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