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2章 破林場困不住金鳳凰！一句言不由衷的退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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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裡安靜了。
治保主任的小本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合上了，塞回了口袋裡。他的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。
王大海讓他來撐場麵，給了他一個拚湊的"條例"，告訴他照著念就行。
沒人跟他說，這個看著嬌嬌弱弱的姑娘，腦子裡裝著一整份報紙的政策條文。
溫喬沒有步步緊逼。
她的聲音反而放柔了一點，但每個字的分量沒減。
"王同誌，我理解你的關心。政治覺悟很重要，宣傳陣地確實不能馬虎。但我的崗位是陳場長親自考核、當麵拍板的。我的戶口是縣公安局審批的，手續齊全，程序合規。"
她頓了頓。
"如果你對陳場長的決定有異議，可以向上級主管部門反映。如果你對縣公安局的審核有疑問，也可以去打報告。但你帶著人來我工作的地方，拿一份東拚西湊的條例來質問我"
溫喬的目光平平靜靜地落在王豔紅臉上。
"這叫什麼？這叫乾擾基層宣傳工作。"
最後這句話，溫喬是用播音的腔調說的。
不高不低，字正腔圓，擲地有聲。
王豔紅的臉白了一瞬，又紅了一瞬。
她嘴巴張了兩次，一個字都沒蹦出來。
溫喬引的那些文件、那些條文、那些政策用語，她一條都反駁不了因為她根本不知道那些文件寫了什麼。
她看了看治保主任。治保主任別開了臉，不敢跟她對視。
她又看了看周小芹。周小芹的嘴還張著，但剛才那股氣焰已經縮回去了大半。
"走！"
王豔紅一甩手，轉身就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她停了一步，回頭想說點什麼狠話找回場子。
溫喬已經坐回了椅子上，拿起鉛筆，低頭在稿子上寫寫畫畫，壓根沒看她。
王豔紅咬了咬後槽牙，一腳跨出門檻，"咣"的一聲把門摔上了。
門框上的灰簌簌往下掉。
溫喬放下鉛筆，拍了拍落在稿紙上的灰。
手心全是汗。
她在桌子底下攥了攥拳頭，等手不抖了，才重新拿起筆。
門外，周小芹追上王豔紅，小聲說："豔紅，她說的那些文件，是真的假的？"
王豔紅的步子頓了一下。
她不知道。
她不確定溫喬引的那些東西到底是不是真的。但溫喬說的時候，那種從容不迫的架勢、那種張口就來的流利勁兒、那種一條一條有理有據的打法
讓她連質疑都開不了口。
"回去再說。"王豔紅悶聲擠出四個字。
治保主任已經不跟她們走一路了，不知道什麼時候拐進了另一條道，腳步飛快，頭都不回。
中午，溫喬播完午班，收拾東西準備回家。
剛鎖上廣播室的門，轉身差點撞上一個人。
孫向陽。
他手裡端著一個搪瓷飯盒，熱氣從蓋子縫裡冒出來。
"溫同誌！我聽說上午王豔紅帶人來找你麻煩了？你沒事吧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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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喬往後退了半步，跟他拉開距離。
"沒事，已經處理了。"
"她那個人就是仗著她爹"孫向陽壓低聲音，一臉義憤，"你要是再遇到這種事，跟我說，我去找場長反映！"
"謝謝，不用。"
溫喬繞過他，往院門口走。
孫向陽追了兩步："溫同誌，我打了飯，菜是白菜燉豆腐，你要不"
"我表哥在家等我，我得回去了。"
溫喬頭也沒回，步子邁得快。
孫向陽端著飯盒站在原地，張著嘴，半天沒合上。
院子對麵的窗戶後頭，周小芹正好看見這一幕。
她哼了一聲，轉身去找王豔紅了。
溫喬走在回家的坡道上，腳步比來的時候慢了很多。
她把手揣進袖子裡，呼出的白氣在臉前散開。
腦子裡還在過上午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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