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3章 掐住她軟腰一把塞進卡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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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喬在廣播站的日子漸漸上了軌道。
每天早上七點半準時開播，午班十二點。稿子頭天晚上在家備好，斷句、重音、政策用語全標在紙上，第二天照著來。
她播了一個禮拜，林場上下的反饋比她想的還好。
食堂的趙師傅說，以前聽廣播跟聽蒼蠅嗡嗡似的，現在不一樣了，“那小溫同誌的嗓子，念啥都順溜，比縣廣播站的都強。”
連後勤科那幾個平時跟周小芹走得近的女工，私底下也說：“別的不論，人家這活兒乾得確實漂亮。”
溫喬不飄。她知道自己什麼水平，全靠底子還行加上肯花笨功夫。每天晚上趙澈在灶台前收拾碗筷，她就盤腿坐在炕上，對著煤油燈把第二天的稿子過三遍，嘴裡念念有詞的，趙澈偶爾回頭看她一眼，什麼也不說。
這天是個晴天，入冬以來少見的好天氣。
太陽從東邊林子上頭露出來，照在雪地上白花花一片，刺眼。溫喬播完午班，關了擴音器，把稿子歸攏好鎖進抽屜，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。
廣播室沒暖氣，隻有一隻小鐵爐子，燒著碎煤塊，熱氣頂多暖個一平米的範圍。她坐了一上午，腳趾頭凍得有點木。
收拾完桌麵，溫喬裹上圍巾，推門出去。
院子裡的雪被鏟過了，露出黑黢黢的凍土地。幾個工人扛著工具從大門口進來，看見溫喬出來，遠遠地點了個頭。
溫喬低頭快步往院門走。
“溫同誌！”
身後傳來小跑的腳步聲。
溫喬腳步沒停。
孫向陽從後勤科的方向追上來，手裡拎著一隻軍綠色的帆布包，棉帽子戴得歪歪的，眼鏡片上還有一層薄霧。
“溫同誌，下班了？”
“嗯。”
溫喬繼續走，沒回頭。
孫向陽三步並兩步跟上來，走到她旁邊，刻意放慢了步速。
“我也正好下班，順路，一起走吧。”
溫喬往前看了一眼。場部大院到家屬區那條坡道，確實就一條路。說順路也說得過去。
但溫喬清楚，孫向陽住的是場部後頭的單身宿舍，跟家屬區壓根不順路。
“不用，我自己走就行。”
“路上雪厚，萬一滑倒了”
“我穿了雪地靴，不滑。”
溫喬腳下加速，圍巾裹得緊緊的，隻露出一雙眼睛。
孫向陽被甩開兩步，又追了上來。
“溫同誌，我有個事想跟你說。”
溫喬沒應聲。
“就是……場部圖書室新到了一批書，有幾本是文學類的，我尋思你可能感興趣，幫你留了兩本”
“孫乾事。”溫喬停下來，轉身看他。
孫向陽也停了，被她突然轉身弄得一愣。
“你的好意我心領了。但書我不需要，桃酥我也不需要，你以後不用特意給我留東西。”
溫喬的語氣算不上重，但每個字掰開了說，不留餘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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孫向陽的臉從凍紅變成了燒紅，嘴巴張了張，手指頭捏著帆布包的帶子搓了又搓。
“我……我沒別的意思，就是同誌之間”
“我知道。”溫喬打斷他，“所以我才提前跟你說清楚。”
孫向陽站在原地，被噎得說不出話。
溫喬不想把話說得太難聽。孫向陽不是壞人，乾事也算勤快，就是那點小心思藏不住。擱在現代，這叫追女生的基本操作。可這是七十年代，一個獨身姑娘和一個非親非故的男人走在一起，傳出去，她的名聲就完了。
“我先走了。”溫喬轉身繼續走。
孫向陽在後麵站了兩秒，咬了咬牙，又追上來。
“溫同誌，天冷路滑，我就送到坡道口”
他的話沒說完。
一聲粗重的引擎轟鳴從坡道底下傳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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