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9章 傷臂崩裂滲血，猛攬她入滾燙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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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道了。”
兩人出了家屬區，沿著被踩實的雪路走了五分鐘到車隊大院。
解放牌停在院子東角，車頭朝外，引擎蓋上落了一層薄雪。
趙澈繞車檢查了一圈，踢了踢防滑鏈，確認沒鬆。
溫喬站在副駕那邊，仰頭看著高高的車門踏板。
趙澈繞過來，把帆布包和布兜一起扔進駕駛室，然後低頭看她。
“上去。”
溫喬抬腳踩上踏板，手抓著車門框往上攀。
勞保棉服太厚，胳膊抬不利索，爬了一半卡住了。
趙澈沒等她掙紮第二下，一隻手托住她的腰，直接把她送了上去。
手掌隔著厚棉服按在她腰側，停了不到一秒就撤開了。
溫喬坐進副駕，係好安全帶，低頭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趙澈從另一邊上了車，關門，擰鑰匙。
發動機轟了兩聲，抖了一陣，穩住了。
他掛擋，鬆手刹，大卡車喘著粗氣駛出院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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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開上了林場外麵的土路，兩邊全是雪鬆，黑黢黢地壓著滿枝的雪。天已經亮了，灰蒙蒙的光照在路麵上，能看清被碾出來的兩道深車轍。
溫喬靠在副駕的椅背上，眼睛看著前方。
趙澈握著方向盤，右手繃帶已經臟了，搭在換擋杆上。
誰都沒說話。
車顛了一下，溫喬的肩膀撞到車門上，她換了個姿勢，把手縮進袖子裡。
趙澈伸出左手，把他的舊軍大衣從座位後麵拽出來，甩到溫喬腿上。
“蓋著。”
溫喬把大衣展開，搭在膝蓋上。大衣上有股混著機油和煙草的味道。
她垂著頭，手指在大衣的扣子上摸了摸。
“趙澈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炕櫃裡還有東西，你別給我扔了。”
趙澈的右手在換擋杆上緊了一下。
“誰要動你的破爛。”
溫喬沒說話了。
車繼續往前開，路兩邊的雪鬆一排排往後退。
前方的路拐了個彎，灰白色的天光從山口漏下來，晃得人眯眼。
趙澈空出來的左手垂在座位邊上，五指攥了攥，又鬆開。
到底沒說話。
路兩邊的雪鬆越來越密，擠得天光都變窄了。
溫喬裹著軍大衣靠在副駕上，膝蓋上搭著帆布包，布兜塞在腳邊。
車廂裡暖氣接不上來，腳底板冰涼冰涼的，她把腳縮進靴子裡蜷著，不太舒服。
發動機的聲音大得吵人。
這輛解放牌不知道跑了多少萬公裡，儀表盤上的指針有兩根是死的，風擋玻璃左下角裂了條縫，用膠布粘著。方向盤的塑膠皮磨掉了大半，露出裡麵灰白的鐵骨。
趙澈握著那根鐵骨，左手在上，右手搭在擋把上。
溫喬一直在看他的右手。
繃帶是她昨天下午換的，白棉布裹了四層，打了個死結。她當時覺得包得挺緊實，可現在那層白布已經變了顏色從手腕到虎口，洇出一大片暗紅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從裡麵往外滲，止不住。
血絲順著他的指骨往下爬，蹭在黑漆漆的擋把上，擋把的鐵皮縫裡積了一道細細的紅線。
溫喬盯著那道紅線看了十幾公裡。
“靠邊停。”
趙澈沒動。
“我說靠邊停，我給你重新包紮。”溫喬把軍大衣往下推了推，身子前傾，去夠腳邊布兜裡的紗布卷。
趙澈的下頜線繃得死硬，眼睛盯著前方的路麵，擋把上的手沒挪。
“不行。”
“什麼叫不行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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