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0章 糙指擦過腰窩，殘血弄臟嬌顏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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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喬的腰被他的右臂箍著，箍得死緊。
她的手撐在趙澈的大腿上，想撐起來。
腰上的手臂猛地一收。
她又被按了回去。
趙澈的胸膛在她頭頂劇烈起伏，喉結上下滾了好幾回，他的呼吸粗得不像話，熱氣全噴在溫喬的頭頂，燙得她頭皮發麻。
“別動。”
他的嗓子沙啞。
溫喬僵在他懷裡，不敢動了。
她的臉還埋在他的頸窩裡，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汗味、機油味，和血的腥氣。
他的脖子上有根青筋在跳，一鼓一鼓的。
“路……路平了吧？”溫喬的聲音悶在他領子裡
趙澈沒說話。
溫喬感覺攬在腰上的那條鐵臂猛地收緊了一瞬，又克製地鬆開兩分。
約莫五秒後，她聽見他說了一句，聲音啞得像是強壓著某種快要失控的火：
“起來。”
溫喬沒動。
趙澈的胸腔劇烈起伏了一下，像是在跟自己較勁
他的下巴從她頭頂挪開了一點，喉結狠狠滾了一下，又滾了一下。
條鐵臂終於鬆開了——不是慢慢撤的，是硬生生抽走的，像是再晚一秒他就收不回來了。
手指在抽離的時候，粗糙的指腹隔著棉襖的布料，重重擦過她的腰窩。
溫喬半邊身子一軟，整個人歪在副駕的座椅上，後背撞到車門鐵皮，肩膀疼得她倒吸了口氣。
趙澈把兩隻手都放回了方向盤上。
左手攥著鐵骨方向盤，攥得關節發白。右手搭在上麵，繃帶已經不像繃帶了，整個虎口到手腕全是暗紅色，有幾道血已經乾了，發黑，上麵又覆了新的。
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路麵，側臉的肌肉繃成了一條線。
溫喬靠在副駕上，緩了兩口氣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腰。
深藍色的棉服側腰處，洇出一大片暗紅。不是她的血。
是他的。
她沒管自己撞疼的肩膀。她整個人轉過身，半個身子直接探了過去，手伸向趙澈的右手。
趙澈的反應比她快。
他把右手往方向盤後麵一縮，整個人的身子都往左偏了偏，聲音冷硬得不像剛才抱著她的那個人。
“別碰。臟。”
溫喬沒理他。
她直接撲過去，兩隻手一把攥住他粗壯的右手腕。
趙澈的手腕很粗，她兩隻手圈上去都合不攏。但她攥得死緊，指甲掐進他袖口裡，硬把那隻手從方向盤後麵拽了出來。
繃帶已經徹底廢了。
昨天她換的那層白棉布，現在全是暗紅色，虎口處的結被撐開了，露出底下崩裂的皮肉。傷口從虎口一直延伸到大拇指根部，翻卷的皮肉邊緣泛著白，中間的肉是暗紅的，還在往外滲血。
溫喬盯著那道傷口，眼眶一下就熱了。
她咬著牙，使勁眨了兩下眼睛，沒讓眼淚掉下來。
“趙澈。”
她的聲音壓著，不穩。
“你瘋了？這種傷不停車？你當自己鐵打的？”
趙澈偏著頭，不看她，左手單手把著方向盤繼續往前開。
“不耽誤事。”
“不耽誤事？”溫喬的聲音拔高了一截，“你虎口的肉都翻出來了你跟我說不耽誤事？”
趙澈沒接話。
溫喬捧著他的手，在座位底下夠自己的布兜。她彎腰的時候額頭差點撞到擋把上，手忙腳亂地把布兜拽出來，從裡麵翻出紗布卷和那瓶藥粉。
“把車靠邊。”
“不停。”
“趙澈！”
“中午前進城。”趙澈的聲音被發動機壓得悶，但每個字都硬邦邦的，不容商量，“路麵化了再凍，打滑，翻溝裡沒人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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