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緊著我們使喚，自己憋得緊了就去找嫂子。嫂子那脾氣爆，動不動就打少保。”
他看著眼前的吃食和眼前的曹文耀，像是透過時光看到了另外一個人。
“這份恩情，我記了一輩子。後來少保沒了，好日子就沒有了，我們就剩下了半條命。少保家的孩子也照顧我們，時不時來看看，但再也沒有少保活著時候的那種感覺了。一直到您的出現……”
他拿起一個桃子，塞進嘴裡慢慢咀嚼著。
“大人，聽說您也懼內？”
曹文耀連忙擺手：“那不是懼，那是愛。”
“嗬嗬，一樣，一樣。”諸葛鐵蛋笑嗬嗬的，“我年紀大了，嘴碎，您別笑話我。”
曹文耀低下了頭，看著對方那蒼老的手。
院子很安靜，連風聲都很輕。陽光透過院子裡的棗樹灑下來，照著諸葛鐵蛋花白的頭發。
過了很久，老人家擦了擦手，起身，身體有些顫顫巍巍。
曹文耀忽然不忍心了。這般年紀，應該是安享晚年了。
他搖了搖頭，準備起身離去。
“大人啊，話不說完就準備走了？”諸葛鐵蛋笑吟吟地攔住了去路。
曹文耀從懷裡摸了摸，掏出了一張小額的銀票：“您看看我這記性，出門前我娘子還讓我給您帶點錢呢。”
他不想說組建情報機構的事情了。
諸葛鐵蛋看著他，目光柔和。
“我這麼大年紀了，您老是拿錢來做什麼？有時間來聽我吹吹牛，我就很開心了。”
曹文耀點點頭。
又坐了一會兒，起身準備告辭。
老人家送到門口，忽然叫住了他：“大人。”
“老前輩，您說。”
老人猶豫了片刻，整了整衣冠。
“其實，您不如少保了解我們。您挺差勁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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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文耀愣住了。
“我們也是兵，是兵就該死在戰場上哩。您讓我們憋屈地死在這小院子裡，死在這暖烘烘的太陽底下，才是對我們最大的殘忍。”
他指了指不遠處的小院，那裡也住著不少昔日的戚家軍舊部。
“您遇到賊人了，手底下也沒有經驗豐富的人幫您護著家業，您為什麼不直接開口找我們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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