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的不說，曹文耀直接將他們遷徙到四郡，不管不問，用不了一個月，全族就得涼涼。
北直隸回不去了，江南也回不去了。
他現在就跟孤魂野鬼一樣，漂浮在大海上，周圍都是浪花，看不到一點希望。
原本他不登門，也沒有人搭理他。
但是他這一來，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“他怎麼來了？”
“那麼多證據都指向了他，他也是替死鬼吧？”
“狗日的，嚎什麼嚎，再嚎弄死你。”
“之前就該把他弄到四郡，得少很多麻煩。”
一群年輕的官吏都覺得他跟想要炸掉火器廠的賊人是一夥的，嚷嚷著要處置孫德年。
孫德年也不多做解釋，隻是一個勁兒地哭嚎，希望饒過他族人一命。
曹文耀走到他麵前，看著他。
“他不是跟賊人一夥的。”曹文耀的聲音不大，但所有人都聽到了，“他如果參與進來，那天晚上的局勢會更加混亂。”
“但現在證據都指向了你，肯定是要說道說道的。”
“對，孫德年雖然摳搜點，一肚子壞水，但還不至於拿族人的性命開玩笑。”沈有容也笑著說道。
曹文耀看向孫德年。
“孫德年，你最好趕緊說清楚，不然你們孫家可就完了。”
孫德年感受到曹文耀身上並沒有明顯的敵意，也或許是哭夠了，平靜了下來。
“我剛花了兩萬兩銀子買了抽水機，自己跟百姓換著用，想儘辦法開荒，咋可能跟大人作對？說到底，我也是登萊的一份子啊。”
他抹了把眼淚。
“這一次發生的事情，我也確實不知道具體情況。我甚至還調動了家族內部的人自行調查。我發現那些賊人，好多都是我順應大人號召召集的工匠。至於那些材料，我也沒辦法啊，我想給大人供貨，大人不收，就在我家屯放著，誰知道被賊人偷走了，還製成了火藥。”
他抬起頭，眼睛紅紅的。
“我實在是太害怕了，但覺得又該來說清楚，所以就來了。”
眾人聽完，若有所思。
曹文耀很清楚，孫德年確實沒參與。因為發生了這種大事，他直接動用了關係，已經徹查過一遍了。
對於孫德年，曹文耀確實說不上喜歡。這家夥沒少給自己添麻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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