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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碼頭上，氣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。
戚報國站在最前麵，手按刀柄，目光如刀。
對麵海麵上，三艘弗朗機戰船已經擺開了陣型，炮口黑洞洞地對著港口。
在這三艘船身後，還有七八艘類似於海盜船的小船。
那幾艘船非但沒有停下的意思，反而不斷地做出進攻威懾的姿態——船帆滿張，炮門全開，一艘艘小艇被放下海麵，載著全副武裝的士兵朝碼頭劃來。
領頭的小艇上，站著一個穿著華服的弗朗機使者。
那人三十來歲，高鼻深目，一頭卷發用發油梳得鋥亮，下巴抬得老高，用鼻孔看人。他操著一口流利的漢語，聲音尖刻，像是在訓斥不聽話的奴才。
在靠近港口之後，麵對一臉怒氣的漢人官員，直接開口道。
“你們何必在我們的艦隊麵前裝腔作勢？”
那使者從小船之上，跳到碼頭上，雙手背在身後，居高臨下地掃視著碼頭上的人。
戚報國起初以為，對方是來談判的，便走了過去，結果就聽到。
“你們大明傾國之力都打不過荷蘭人，現在憑你們蓬萊一地，拿什麼跟我們鬥？”
戚報國的臉色鐵青，握刀的手青筋暴起。
那使者渾然不覺，繼續趾高氣揚地說道：“我們聽說你們蓬萊有些好東西。火器、船隻，都不錯。我們大人說了，隻要你們願意低價出售火器，跟我們弗朗機人做生意，我們可以考慮不找你們的麻煩。”
他頓了頓，嘴角勾起一絲譏諷的笑。
“不然的話——荷蘭人怎麼打敗你們的福建水師，我們就怎麼打敗你們蓬萊。到時候，你們辛辛苦苦攢下的這點家當，全都得毀於一旦。”
碼頭上響起一片憤怒的罵聲。
“放你娘的狗屁！”
“老子這就送你見上帝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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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曹大人，下令吧！”
戚報國懶得跟對方談了，直接回去稟告曹文耀。
曹文耀坐在一把太師椅上，麵色平靜，像是沒聽到那使者的話。
那使者見沒人接話，更加得意了。
他以為蓬萊的人怕了，聲音又提高了幾分：“你們大明的官員我見多了，都是些嘴上厲害、手上沒用的廢物。你們那個福建水師，坐擁先進火器，卻連一仗都打不好，純屬浪費。我看你們蓬萊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顏思齊從人群中擠了出來。
他臉色鐵青，走到曹文耀麵前，壓低聲音道：“大人，我早就看出這些弗朗機人不是什麼好東西。他們在濠鏡澳之所以老實，無非是立足未穩，怕我大明天威。如今他們在澎湖占了便宜，就開始蹬鼻子上臉了！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語氣誠懇：“大人，兵凶戰危，弗朗機人畢竟是老牌海上強國，確實有幾分本事。要不……您先避其鋒芒？讓我們教訓教訓這群傻狗！”
他身後那群兄弟一個個急得滿頭大汗，生怕曹文耀這個長期飯票出一點問題。
鄭之龍更是咬碎鋼牙，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殺敵，但硬忍著沒動。
曹文耀看了顏思齊一眼。
他知道，顏思齊是真心為他著想。這人雖然出身草莽，但心眼不壞，是真的把他當成了主心骨。
可曹文耀沒有回答顏思齊，而是站起身，整了整衣冠，朝那使者走去。
那使者見曹文耀走過來，以為他要服軟，下巴抬得更高了，臉上寫滿了“算你識相”四個大字。
曹文耀走到碼頭最前沿，離那小艇不過三丈遠。
他站定，看著那使者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說完了？”
使者一愣。
“說完了，就上路吧。”
曹文耀轉過身，朝戚報國淡淡地吐出兩個字。
“殺了。”
使者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。
他甚至來不及反應，戚報國的刀已經出鞘。寒光一閃，那使者的頭顱飛起，在空中翻滾了兩圈，“撲通”一聲落入海中。
脖頸處噴出的鮮血濺起三尺高，無頭的屍體晃了兩晃，栽倒在小艇裡。
碼頭上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那使者臨死前，褲襠已經濕了一片——嚇尿了。
他的身體在最後時刻劇烈地掙紮，手指在船板上抓出幾道深深的痕跡，可一切都無濟於事。
戚報國一刀斬下之後，順手從身邊士兵手中奪過一杆長槍，將那顆頭顱挑了起來，高高舉過頭頂。
“弗朗機狗！這就是你們的下場！”
海風吹過，那顆頭顱上的眼睛還睜著，滿臉都是驚恐和不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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