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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曹文耀聽出來了，大哥的心變了。
他再也不是一個一腔熱血的曹文詔了。
人心都在變，自己在變，師兄朱童蒙再變，自己兄長的心也在變。
曹文耀能感受出來的，從天啟二年到如今天氣四年，太多人看不到希望，開始發生了質的改變，尤其是武將。
話說，有明一朝，不乏名將，就連曹文耀這位曆史書隻記了個零零散散的，都知道天啟崇禎朝，有盧象升，孫傳庭，曹文詔這樣的狠人！
但這些人的心，一點一滴的都涼透了。
在大明為將實在是太難了，他從始至終都要受製於人，處處掣肘。
武將受總督、巡撫等文官節製，處處受限。
仗打好了是文官“指揮有方”，打輸了則歸咎於武將“偷奸耍滑”。
而且好歹也是帶領千軍萬馬的將領，可他們在文官麵前，地位低到沒邊。
正四品的武官見了七品的文官都要低聲下氣，甚至被視作“粗鄙野人”。
更不要說，軍餉拖欠極其嚴重，諸如最後戚家軍被自己人殲滅的慘狀，更是讓人不敢多言一句。
回到眼前，把話重新說起來，曹文詔在遼東戰場打了這麼多年的仗了，可是他的歸屬感呢？忠誠心？使命感呢？
早就被這糟糕的時局，一點一點的消磨沒了。
之前他沒得選，可現在他有個有本事的兄弟了。
一念至此，曹文耀勉強壓低了身子，上前問道，“兄長此言何意？”
“不瞞二弟，”曹文詔同樣壓低了身子，坦然道，“我如今在遼東為官很不快活，又看不到一點希望，但也不想看著曹家的基業受到影響，所以我想何不我棄職，然後去四郡，將我們曹家的產業，向四周輻射......你看如何？”
曹文耀心中一動，卻趕緊搖頭，“兄長這想法是對的，但是這個主意卻極為荒謬！”
“為何？”曹文耀不以為然道，“我又不是什麼大人物，我若是棄職，誰又能奈我何？這可是我一個心腹好友給我出的主意，此人端是有些謀略。”
“你還有心腹好友？誰啊？”曹文耀一臉好奇。
“姓李名精白......我也不瞞你，此人乃是我在朝中結交的文官，去歲做的兵科給事中，跟我交情莫逆。”
曹文耀一時愕然。
因為小時候他好像看過一個電視劇，李精白是曆史上大名鼎鼎李岩的父親，現如今也已經開始跟閹黨靠攏。
此人跟自己關係也不錯，按照目前的走向，將來很有可能做山東巡撫，配合自己的工作。
沒想到，這家夥不知不覺間，竟然做通了大兄的工作，少了自己不少麻煩。
說實話，曹文耀一直擔心，有朝一日，自己跟大哥實話實說，大哥一個大嘴巴抽在自己臉上。
“你且說說，到底哪裡荒謬了？”曹文詔繼續迫切的追問道，“莫非你小子怕我這個當兄長的奪了你的基業嗎？你也太瞧不起你大哥了。”
曹文耀尷尬一笑，卻又趕緊搖頭，“大哥你誤會了，我隻是覺得你把自己看的太輕了......你覺得滿朝大人物，都看不到你，隨時可以棄職而去，其實事情不是這樣的。”
“啊？為何？”曹文詔一臉驚奇道，“莫非我在這些大人物眼裡，還是什麼值錢的人物不成？”
“然也！”曹文耀笑道，“自然。你不擅長鑽營，在朝中也沒有什麼背景，但你打仗厲害啊，誰做上官，你都是一把鋒銳的刀。熊廷弼，孫承宗，乃至袁崇煥誰不推崇你的本事？隻是你恰恰太能打，所以他們不能讓你升官，脫離他們的控製而已！”
曹文詔當即歎氣道，“原來太能打，還有這般壞處......可賢弟啊，我確實心灰意冷，不想再這樣下去了！”
“兄長信得過我嗎？”夕陽下，曹文耀忽然幽幽的問道。
“你我親兄弟，我若是信不過你，我找你做什麼？”曹文詔聞言一愣，“聽你的意思，莫非你有什麼良策？”
“我確實有主意！”曹文耀冷笑道，“大兄不妨先行此謀........隻是，我怕你背負著罵名要背負一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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