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3章 著衣獨拜堂：女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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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容雪不知道自己在長街上蹲了多久。
夜風吹乾了臉上的淚痕，又吹出新的。她站起來，身體晃了一下，扶著牆站穩。
臉上沒有表情，眼睛也乾了。她轉過身，朝皇宮的方向飛去。
皇宮正殿，燭火還亮著。
慕容澤坐在龍椅上，手裡捏著一本奏折，卻沒有看。
他的目光落在殿門外那片被月光照亮的空地上，落在那些在夜風中搖曳的宮燈上，落在那道由遠及近的白色身影上。
慕容雪落在殿門前，走進來。燭火照在她身上，照著她那頭白得像雪一樣的頭發，照著她那張白得幾乎沒有血色的臉，她走到殿中央，停下來，低著頭。
“回來了？”慕容澤的聲音很平靜。
慕容雪沒有說話。慕容澤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紅的眼眶上，落在她眼角那一道還沒乾透的淚痕上。
他看了片刻，放下奏折，靠在椅背上。
“哭了？”
慕容雪沒有回答。
慕容澤也不在意，繼續說：“現在哭了也好。明天你就是國君了。國君不能哭。”他頓了頓，“至少在別人麵前不能哭。”
慕容雪抬起頭，看著慕容澤。
那雙黑亮的眼睛裡沒有淚，沒有光，什麼都沒有。
她看了他很久，然後她語氣緩慢開口了：
“這些你都知道嗎？”
慕容澤愣了一下。他看著慕容雪那雙空蕩蕩的眼睛，沉默了片刻，沒有回答。
慕容雪等了一會兒，又開口了。
“為什麼？”
“什麼為什麼？”
“為什麼選我繼承皇位？”
慕容澤慢慢站起來。
他走下台階，朝慕容雪走過去，腳步聲在空曠的大殿裡回蕩，一下一下，不急不慢。
他走到慕容雪麵前，沒有停下來，從她身邊走過去，繞著她慢慢轉。
“我給你講一個故事。”
他的聲音放得很輕，像在說一件很久以前的事，“有一個人，曾經生活在一個不平等的國度。
修士高高在上，凡人如螻蟻。他對這感到極度的不解，可他卻沒有反抗的實力。”
他繞到慕容雪身後，聲音從她背後傳來，“直到有一天，他偶遇了一個仙人。
那仙人對他講：人人平等，沒有高低貴賤，得民心者得天下，失民心者失天下。傳授給他各種知識。
就這樣過了一年，仙人要走了，在臨走之前交給他一本修煉功法，讓他好生修煉。”
他繞到慕容雪麵前，停下來，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那人很努力，開始了不斷的修煉，結交各處好友，組建勢力。
最後，他慢慢推翻了原本的國家，建立了新的國度。”
他繼續走，繼續轉，“可他回過頭想按照仙人那想法治理國家時，卻發現自己手下那些跟隨他打天下的兄弟，已經成為當年他們親手推翻的那些人。
他感到難受，但他無能為力。他隻好慢慢改善百姓的生活，並且告誡自己的後人。”
他停下來，站在慕容雪麵前，目光沉沉，“而他便是我們蒼梧國的開國皇帝。”
慕容雪看著他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那你為什麼選我呢？”
慕容澤轉過身，走回龍椅前，坐下來。他看著慕容雪，看了很久。
“萬國爭霸的時代已經開始了。”
他的聲音沉了下來，“各地國家開始合並，弱肉強食。蒼梧國也在其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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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0年前，鄰國崛起，氣勢洶洶。我拚著重傷，與他簽訂了百年互不侵擾的天道誓約。”他頓了頓，“但因此，我活不了那麼久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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