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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孤去開封,不是為了攻城。”
“是為了……見一個人。”
“一個,能幫孤,兵不血刃,拿下整座河南的人。”
帳內,死一般的寂靜。
隻剩下篝火燃燒時,發出的“劈啪”聲。
所有人的腦海中,都同時冒出了一個巨大的問號。
開封城裡,到底有什麼人?
竟然有如此通天的本事?
能讓太子殿下,不惜冒著奇險,也要親自去見?
開封!
當這兩個字從朱慈烺口中吐出時,整個營帳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。
王虎和陳大勇臉上的興奮與激動,瞬間被一種名為“荒謬”的情緒所取代。
“殿下,三思啊!”王虎第一個憋不住,粗著脖子喊道,“開封是什麼地方?那是省城!李闖王幾十萬大軍圍了幾個月,把黃河水都灌進去了才拿下!咱們這點人……連塞牙縫都不夠啊!”
陳大勇也急得滿頭大汗,他比王虎想得多一些,但也正因如此,才更覺得恐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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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殿下,咱們剛打贏了金聲桓,正是士氣高漲的時候。依末將看,不如趁機南下,配合金聲桓,先把南陽、汝州一帶徹底攪亂,讓左良玉首尾不能相顧。這才是穩妥之策啊!去開封……那真是九死一生!”
他們的反應,在朱慈烺的意料之中。
【猛將,非帥才。他們的視線,還停留在打家劫舍,搶地盤的層次。】
朱慈烺沒有動怒,隻是平靜地走到那張簡陋的地圖前。
他的目光掃過王虎、陳大勇,最後落在了滿臉困惑,但始終沒有開口的李過身上。
“李過,你來說。”
李過渾身一震,抬起頭,迎上朱慈烺的目光。
“你曾隨闖王大軍圍攻開封,你告訴他們,開封最難打的是什麼?”
李過沉吟片刻,回憶起那段慘烈的歲月,聲音變得有些沙啞:“是城牆。開封城牆,高三丈五尺,底寬五丈,頂寬三丈,皆以巨石青磚包砌,堅不可摧。城外更有護城河,寬達十丈。若無絕對優勢的兵力,或是有內應,強攻……與送死無異。”
王虎和陳大勇的臉色更白了。看,連闖軍大將都這麼說!
“那李過,我再問你。”朱慈烺的聲音依舊平穩,“若是一支五百人的輕騎,趁夜色接近開封,他們最大的威脅是什麼?”
李過一愣,下意識地順著這個思路想下去:“威脅……若是大軍圍城,城中會派出騎兵襲擾。但若隻是一支小部隊……守軍隻會固守城池,最多派出探馬偵查,絕不會輕易出城野戰。平原之上,五百輕騎來去如風,隻要不主動靠近城牆,守軍……奈何不了我們。”
“那不就結了。”朱慈-烺笑了,他伸出手指,在地圖上輕輕一點。
“你們都以為,孤要去攻城?”
他環視眾人,那眼神裡的玩味,讓王虎和陳大勇都有些發懵。
“李自成幾十萬人都啃不下的骨頭,孤為何要去啃?”
“你們的眼睛,都盯著左良玉,盯著李若蘭,盯著這河南一畝三分地。可孤的棋盤,是這天下!”
他的手指,從開封,劃向了北方的京城,又劃向了關外的盛京,最後,重重地落回了開封。
“左良玉,不過是塚中枯骨;李闖餘孽,已是秋後螞蚱。孤真正的敵人,在北邊!”
“孤需要一個名分,一個能讓全天下都看見的旗幟!拿下南陽,天下人會說,官軍內訌。但拿下開封,天下人隻會說——大明太子,光複故土!”
“孤,需要河南巡撫,高名衡!”
高名衡?!
這個名字一出,帳內再次陷入死寂。
連李過都瞪大了眼睛,臉上滿是不可思議。
高名衡,那是誰?那是河南的最高軍政長官!是朝廷欽點的封疆大吏!當初李自成圍城,他死守數月,城破後依舊組織抵抗,是出了名的忠臣!
太子殿下要去見他?
“殿下……”李過艱難地開口,“高巡撫乃是忠貞之士,他……他怎會……”
“他怎會幫我這個‘冒牌太子’,對嗎?”朱慈烺替他說完了後半句。
他笑了笑,笑容裡帶著一絲高深莫測。
“因為孤知道,他現在比任何人都需要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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