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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高名衡站在一旁,早已是目瞪口呆,心中翻江倒海。
【這……這就是天子手段嗎?運籌帷幄,洞察萬裡!有此神助,何愁大事不成?!】
終於,當朱慈烺念到第五個人時,那張萬三再也扛不住這股壓力了。
他猛地一個頭磕在地上,發出了“咚”的一聲悶響。
“殿下饒命!罪民該死!罪民有罪!”
他聲淚俱下地嘶吼道:“罪民願獻出所有家產!所有!隻求殿下饒我張家上下老小一命!”
“罪民也願意!”
“我等都願意!”
有了第一個帶頭的,剩下的人如同找到了宣泄口,爭先恐後地磕頭求饒,生怕晚了一步,就步了周王的後塵。
朱慈烺合上了賬本,臉上依舊是那副平靜無波的表情。
“很好。”
他看向高名衡:“高巡撫,接下來,你知道該怎麼做了。”
“臣……明白!”高名衡重重一點頭,聲音因激動而顫抖。
他知道,從這一刻起,整個開封的財權,已經牢牢地掌握在了這位少年天子的手中。
就在這時,那已經徹底崩潰的張萬三,仿佛想起了什麼,忽然又抬起頭,用最後一絲力氣說道:“殿下……就算……就算有了錢糧,可兵從何來?”
“城中青壯,或死於戰亂,或死於饑荒,剩下的,都是些老弱病儒……三日之內,湊齊五千能戰之兵,根本……根本不可能啊!”
這個問題,也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。
是啊,錢糧可以逼出來,可人呢?活生生的人,上哪去找?
朱慈烺看著他,忽然問道:“張萬三,孤問你,如果有一碗白米飯和一個饅頭放在你麵前,讓你去殺一個仇人,你殺不殺?”
張萬三一愣,下意識道:“殺!”
“那如果,讓你全家都能天天吃上白米飯,頓頓有肉吃呢?你願不願意,去跟人拚命?”
張萬三的呼吸,瞬間變得粗重起來。
朱慈烺笑了。
他轉過身,對著高名衡,說出了一句讓這位老臣終生難忘的話。
“高巡撫,傳孤的令。”
“明日起,開倉放糧。”
“孤要用這滿城的糧食告訴所有開封百姓——”
“想活命,就拿起刀,跟孤走!”
第二天,天還沒亮。
死氣沉沉的開封城,被一陣陣“鐺鐺鐺”的銅鑼聲驚醒。
無數衣衫襤褸、麵黃肌瘦的百姓,從破敗的屋舍和臨街的角落裡探出頭來,茫然地看著那些奔走在街頭巷尾的衙役。
“開倉放糧了!”
“太子殿下有令!開倉放糧了!”
“城東、城西、城南、城北,四處粥廠,同時施粥!管飽!”
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,瞬間傳遍了全城。
起初,沒人相信。
“騙人的吧?哪來的糧食?”
“又是哪個大官老爺想出來的鬼主意?怕不是斷頭飯!”
然而,當第一批膽子大的人,循著香味,找到設在街口的粥廠,看到那一口口熱氣騰騰,米粒清晰可見的大鍋時,所有人都瘋了。
“是真的!真的是白米粥!”
“天啊!我不是在做夢吧!”
人們像潮水一樣,從四麵八方湧來,生怕去晚了連口湯都喝不上。
衙役們奮力維持著秩序,大聲嘶吼著:“排隊!都排隊!太子殿下有令,人人有份,管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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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著眼前這瘋狂的一幕,高名衡站在不遠處的閣樓上,心中五味雜陳。
他為官半生,也曾數次開倉賑災,但從未見過如此景象。
朱慈烺站在他身旁,神情平靜。
“高巡撫,看到了嗎?”
“這就是民心。”
“他們不認什麼大道理,他們隻認這口吃的。”
高名衡長歎一聲,躬身道:“殿下高見,老臣……受教了。”
【這老頭,總算開始上道了。】
朱慈烺心裡想著,隨即下達了第二道命令。
“傳令下去。”
“在每個粥廠旁邊,再設一個招兵台。”
他看著下方那些狼吞虎咽,仿佛要把碗都吃下去的流民,眼中閃過一道精光。
“告訴他們。”
“喝粥,隻能活今天。”
“想讓全家頓頓吃上白米飯,就來當兵!”
“凡入伍者,即刻發放二兩安家銀!家中妻兒老小,每日可憑兵符,到官倉領取足額口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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