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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將一千個連武器都沒摸過的農夫，在一天之內，訓練成可以操作精密連弩的射手？
這比一天招募五千人，還要天方夜譚！
然而，李信隻是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。
“遵命。”
就在這支新軍正在緊急整編之時，一名斥候從城外飛馳而來，神色慌張，連滾帶爬地衝進了巡撫衙門。
“報——！殿下！”
“汝州急報！金聲桓調集了所有紅夷大炮，正在瘋狂攻城！”
斥候的聲音帶著哭腔：“城牆……城牆已經塌了半邊！李將軍……李將軍她……她快撐不住了！”
高名衡臉色大變：“什麼？！這麼快！”
他急忙看向朱慈烺：“殿下，汝州危在旦夕，我軍尚未整訓，這……”
朱慈烺猛地站起身，眼中寒光爆射。
他一把抓過掛在牆上的地圖，目光死死地釘在“汝州”的位置上。
“傳我將令！”
他的聲音，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。
“全軍集結！”
“不等天亮了。”
“一個時辰後，全軍開拔！”
夜色如墨。
開封城門大開，火把如龍，一支龐大的隊伍，正以驚人的速度集結。
五千名新兵，身上穿著五花八門的衣服，手裡拿著長短不一的兵器。許多人甚至連如何列隊都不知道，亂糟糟地擠在一起，看上去，與其說是一支軍隊，不如說是一群被武裝起來的難民。
高名衡看著眼前的景象，憂心忡忡地對朱慈烺道：“殿下，如此倉促出征，這支軍隊……毫無戰力可言啊！一旦接敵，恐怕一觸即潰！”
“潰了，就再聚。”朱慈烺的回答，冷酷而簡單，“死光了，就再招。開封城裡，最不缺的，就是想吃飯的男人。”
他沒有看高名衡，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隊伍的最前方。
在那裡，李信正帶著他新挑選出來的一千名“弩手”，進行著最後的、也是唯一的訓練。
沒有複雜的口令，沒有嚴苛的陣型。
李信隻是在他們麵前，擺了一排人形草靶。
然後，他親自拿起一具神機營連弩，對著草靶，扣動了扳機。
“咻咻咻——！”
一陣密集的蜂鳴聲過後，百步之外的十幾個草靶，瞬間被射成了刺蝟！
所有新兵都看傻了，他們何曾見過如此恐怖的兵器！
“看清楚了！”李信的聲音冰冷如鐵，“這就是你們的武器！不用瞄準，不用力氣，隻要對準敵人，扣動這裡，就行了！”
他指著扳機，言簡意賅。
“你們的任務，隻有一個。聽到命令，就把你們麵前的這個匣子，射空！”
“現在，每人上前，試射一輪！”
一千名新兵，依次上前，學著李信的樣子，對著草靶扣動扳機。
結果，自然是慘不忍睹。
有的人嚇得閉上了眼睛，有的人沒拿穩弩，箭矢射向了天空，更多的人，則是射得東倒西歪，毫無準頭。
然而，朱慈烺看著這一幕，臉上卻露出了滿意的笑容。
“高巡撫，你看到了嗎？”
高名衡滿臉困惑：“殿下，恕老臣愚鈍……”
“孤不需要他們成為神射手。”朱慈烺淡淡道，“孤隻需要他們，敢於扣動扳機。一百個人裡，有十個人能射中目標，一千個人，就是一百個。”
“一千支連弩，三輪齊射，就是三萬支淬毒的弩箭。”
“你覺得，金聲桓的軍隊，能有幾個人，可以衝過這片死亡之雨？”
高名衡倒吸一口涼氣，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。
他終於明白了。
太子殿下，根本就沒指望這群烏合之眾去和敵人肉搏！
他是在用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，將現代戰爭的“火力覆蓋”理念，嫁接到了這個冷兵器時代！
這支軍隊的戰力，不在於士兵的勇武，而在於他們手中那超越時代的……殺戮機器！
“出發！”
隨著朱慈烺一聲令下，這支奇怪的軍隊，終於踏上了征途。
大軍連夜急行，天亮時分，已經奔出近百裡。
新兵們早已是氣喘籲籲，叫苦不迭。
就在這時，前方的斥候再次飛馬回報，神情卻帶著一絲古怪的激動。
“報——殿下！”
“前方三十裡，發現金聲桓大軍！他們……他們正在猛攻汝州南門！”
“但是！”斥候喘著粗氣，臉上滿是不可思議，“在金聲桓大軍的後方，出現了一支騎兵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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