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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不明身份的騎兵？有多少人？”他厲聲問道。
“不……不清楚，天太黑，他們動作太快，放了火就走。據幸存者說，最多……不過三千人。”
“三千人？！”左良玉猛地攥緊了拳頭。
還沒等他從震驚中反應過來，第三個、第四個、第五個斥候，如同催命符一般，接踵而至！
“報！舞陽糧倉被焚！”
“報！泌陽中轉站被毀！”
“報！方城……方城武庫被燒了！我們儲存在那裡的十萬支箭矢，五千副甲胄，全完了！”
一道道噩耗，如同最鋒利的刀子，一刀刀捅在左良玉的心臟上。
整個大帳，死一般寂靜。
所有將領，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，他們看著地圖上那一個個被點燃的地點，一條橫貫後方的死亡火線，已經清晰地浮現出來！
他們終於明白了。
佯攻南陽是假，斷其糧道是真！
那個太子，從一開始，就沒想過和他們二十萬大軍正麵決戰！
他要的，是釜底抽薪！
“噗——”
左良玉再也忍不住，一口鮮血噴了出來，染紅了身前的地圖。
“小畜生……好狠的手段！”他雙目赤紅，狀若瘋虎。
他敗了。
在開封城下，他還沒來得及品嘗勝利的果實，就已經敗了。
敗得莫名其妙，敗得徹徹底底。
二十萬大軍，沒了糧草，就是二十萬張等著吃飯的嘴，不出三日，必生嘩變！
“退兵……”
左良玉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，仿佛用儘了全身的力氣。
“立刻……全軍後撤！回援南陽！快！”
他知道，現在不是考慮如何打敗那個太子的問題了。
而是如何……在對方布下的天羅地網中，帶著這支即將斷糧的大軍，殺出一條活路！
他猛地抬起頭，看向風吼陘的方向，眼中充滿了無儘的悔恨和恐懼。
他仿佛能聽到，那個少年太子，正在百裡之外，對他發出無情的嘲笑。
而在南陽城外，朱慈-烺正站在一座小山坡上，手持千裡鏡，悠閒地看著遠方。
一名斥候飛馬而來，興奮地單膝跪地。
“殿下！大捷！”
“李若蘭將軍已成功焚毀敵軍七座糧倉，兩座武庫！左良玉大軍，已放棄圍攻開封，全線後撤！”
“好。”
朱慈-烺放下千裡鏡，臉上沒有絲毫波瀾，仿佛一切都在預料之中。
他轉過身，看著身後早已整裝待發，士氣高昂的大軍。
李信的神機營，弩匣早已更換完畢，閃爍著淬毒的幽光。
王虎、李過、陳大勇的步卒，手持著從馬進忠部繳獲的精良兵器，眼中燃燒著嗜血的戰意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聚焦在他的身上。
朱慈-烺緩緩拔出腰間的“定中原”劍，劍尖指向左良玉大軍撤退的方向。
他的聲音，冰冷而清晰，傳遍了整個山野。
“傳令。”
“獵物已經出籠。”
“現在……”
“開始圍獵！”
兵敗如山倒。
這句話，左良玉戎馬一生，多是讓別人體會。
這一次，輪到了他自己。
二十萬大軍的撤退，成了一場災難性的潰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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糧草被焚的消息，如瘟疫般在軍中蔓延，瞬間摧毀了所有人的士氣。士兵們想的不再是打仗，而是如何才能在糧食耗儘前，逃回南陽。
軍官的嗬斥、將領的彈壓，在饑餓的恐懼麵前，顯得蒼白無力。
建製被打亂，隊伍被拉長，數十萬人的軍隊，在狹窄的官道上，變成了一條臃腫而混亂的長蛇。
而就在這條長蛇最疲憊、最脆弱的時候，一支幽靈般的騎兵，開始在它的側翼，不斷地撕咬。
是李若蘭！
她完成了焚燒糧草的任務後，並未遠遁，而是像一頭嗅覺敏銳的餓狼，死死地綴上了左良玉的潰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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