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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殿下說守住，那就守住。”
與此同時，北方千裡之外。
紫禁城，乾清宮。
崇禎帝朱由檢坐在龍椅上，手中的奏折已經看了第四遍。
奏折上寫的是——多爾袞破喜峰口，兵鋒直指京師。
他的手在微微發抖。
殿內鴉雀無聲。群臣已經散了，隻剩下幾個值守的太監縮在角落裡，大氣不敢出。
“王承恩呢？”崇禎忽然開口。
“回陛下，”一名太監戰戰兢兢，”王公公奉旨去河南傳旨，還未回京。“
崇禎閉上了眼。
王承恩不在。
太子不在。
能打的將領，一個也不在。
他坐在這個天下至尊的位置上，第一次感到徹骨的孤獨。
“太子……”崇禎的嘴唇動了動，聲音輕得像一聲歎息。
就在這時，殿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陛下！陛下！八百裡加急！”
一名兵部主事跌跌撞撞衝進殿內，手裡攥著一份帛書。
“洛陽急報！太子殿下以五千兵力擊退闖軍三十萬前鋒！李自成退兵新安！”
崇禎猛地睜開眼。
他一把搶過帛書，逐字逐句地看。
看完之後，他的手抖得更厲害了。
但這一次，不是恐懼。
帛書的最後，附了一行字。那是朱慈烺親筆寫的。
”父皇勿憂。兒臣正率軍北上。”
崇禎攥著帛書，指節發白。
他張了張嘴，沒有說出話來。
殿外，太監又喊了一聲——
“陛下！山海關急報！吳三桂請旨麵聖！”
崇禎的身體僵住了。
兩份急報，一南一北，同時到達。
太子北上。吳三桂麵聖。
這兩件事之間……有聯係嗎？
崇禎緩緩坐直了身體，渾濁的目光落在空曠的大殿深處。
他忽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。
那個他一直拿捏不準的兒子，正在做一件他看不懂的事。
而這件事……可能會改變一切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一千騎兵沿官道向北疾行，三天跑了四百裡。
沿途所見，觸目驚心。
村莊十室九空，田地荒廢，官道上三步一具屍骨。有餓死的，有病死的，更多的是被兵匪殺死的——衣服被扒光，連鞋都沒留下。
朱慈烺騎在馬上，一路沉默。
李若蘭的傷臂換了新布條，騎馬時偶爾皺一下眉，但從不吭聲。她注意到朱慈烺的表情。
不是憤怒，不是悲痛。
是一種很安靜的沉重。像是一個人清楚地知道自己要做什麼，但也清楚地知道代價有多大。
第三天傍晚，隊伍抵達許昌以北。
斥候來報：“殿下，前方三十裡發現一支明軍，約兩千人，打的是總兵周遇吉的旗號。”
朱慈烺勒馬。
“周遇吉？”
他在腦中快速檢索。周遇吉，寧武關總兵，曆史上死守寧武關，戰死殉國。崇禎朝最後幾個還肯打仗的武將之一。
“他怎麼在這？”
斥候說：“據說是奉旨南下勤王，走到半路糧儘，停在原地等補給。”
朱慈烺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“帶路。”
半個時辰後，朱慈烺的騎兵與周遇吉的部隊遭遇。
兩千步卒蹲在官道兩側，麵黃肌瘦，甲胄殘破。但列陣整齊，兵器擦得乾淨。哨兵遠遠看到騎兵隊伍，立刻敲鑼示警，步卒迅速結陣。
“好兵。”朱慈烺低聲說了一句。
餓成這樣還能保持戰鬥隊形的，不是精銳就是死腦筋。周遇吉的兵，兩樣都占。
周遇吉本人從陣中走出來。四十多歲，臉上一道舊刀疤從左眉拉到下巴，身板像鐵塔。他看到來者打的是明軍旗號，又看到那麵“朱”字大旗——
“來者何人？”
朱慈烺翻身下馬，摘下頭盔。
周遇吉愣了一下。麵前這個人太年輕了。十五六歲的少年，麵容清瘦，眼神卻老得不像這個年紀。
“大明太子朱慈烺。”
周遇吉的瞳孔收縮。他身後的士兵們也騷動了起來。
“末將寧武關總兵周遇吉，參見殿下！”他單膝跪地，動作利落。
“起來。”朱慈烺上前一步，伸手虛扶，“周將軍不必多禮。孤有幾個問題。”
“殿下請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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