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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鉗尖碰到了一根堅硬的金屬條。
“主發條。”朱慈烺在心裡默念。
他慢慢張開鉗嘴，將發條卡入其中。
就在這時，匣子裡的“滴答”聲突然變快了！
“哢哢哢哢——”
朱慈烺的心臟猛地一抽。
時間不對！
不是子時！
畢鐵錘在機括上做了手腳，或者發條老化，導致擊發的時間提前了！
沒有時間猶豫了。
朱慈烺握緊鉗子把手，猛地發力！
“嘎嘣！”
一聲清脆的金屬斷裂聲在死寂的地道裡炸響。
主發條被剪斷了！
巨大的反作用力順著鉗子傳導到朱慈烺的手腕。他的手本能地向上彈起。
“手腕絕對不能抬！”王定的話在腦海中閃電般劃過。
朱慈烺死死咬住牙，左手猛地壓住右手的手腕，硬生生將那股反彈之力壓了下去！
鉗尖在距離機殼內壁不到一毫米的地方停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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匣子裡的“滴答”聲，戛然而止。
死一般的寂靜。
朱慈烺趴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冷汗已經濕透了全身的衣服，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。
他成功了。
四百斤火藥，保住了。
紫禁城，保住了。
半個時辰後。
朱慈烺從地道裡爬了出來。
李若璉衝上前，撲通一聲跪下，眼淚奪眶而出：“殿下！”
朱慈烺沒有理他，而是看向一旁的王定。
他把那個鐵匣子扔在王定腳下。
“你徒弟的手藝，退步了。時間算差了一刻鐘。”
王定看著那個被破壞了機括的匣子，又看了看朱慈烺，突然雙膝跪地，深深叩首。
“殿下神威。罪臣，心服口服。”
“留著你的命，以後大明的火器，還得你來造。”朱慈烺冷冷扔下一句，轉頭看向李若璉。
“吳良輔在哪？”
“還在惜薪司。屬下沒動他，怕打草驚蛇。”
“不用怕了。”朱慈烺接過錦衣衛遞來的濕毛巾，擦了擦手上的黑灰。
“調集五百錦衣衛，包圍惜薪司。把吳良輔給我活捉。”
他抬起頭，看向東華門的方向，眼神中殺機畢露。
“另外，傳令京營，封鎖東華門。今夜，我要請成國公，看一場好戲。”
惜薪司。
院子裡堆滿黑漆漆的木炭。幾隻野貓在牆頭竄動，被突如其來的腳步聲驚飛。
五百名錦衣衛如同黑色的潮水，悄無聲息地將整個惜薪司衙門圍得水泄不通。繡春刀出鞘，刀刃在暗夜中泛著冷光。
李若璉打了個手勢。
四名力士上前，猛地撞開大門。
“什麼人！”院內值夜的小太監剛喊出聲，就被刀背砸中後頸，軟綿綿地倒下。
錦衣衛魚貫而入，直奔後院正房。
正房裡亮著燈。
吳良輔坐在火盆前，手裡拿著一把鐵鉗，正有條不紊地撥弄著炭火。他穿著一身平民的粗布棉襖，腳下放著一個收拾好的包袱。
門被一腳踹開。
李若璉大步跨入，刀尖直指吳良輔的咽喉：“拿下！”
兩名錦衣衛如狼似虎地撲上去，將吳良輔死死按在地上。
吳良輔沒有掙紮。他的臉貼著冰冷的青磚，眼睛死死盯著門外。
朱慈烺跨過門檻，走了進來。
黑色勁裝上還沾著地道裡的硫黃灰。他拉過一把椅子，在吳良輔麵前坐下。
“吳大伴，這是要去哪？”朱慈烺看著那個包袱。
吳良輔突然笑了。笑聲沙啞，透著一股瘋狂的快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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