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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朱慈烺眯起眼睛。張家口是晉商的地盤，也是大明與關外建奴走私的咽喉。
成國公把軍火和銀子送到張家口，給誰？
“殿下，怎麼了？”李若璉察覺到朱慈烺神色不對。
朱慈烺合上賬冊，眼神中閃過一絲冷厲的殺機。
“這京城裡的水，比我想象的還要深。”他把賬冊收入懷中，“傳令下去，今夜參與行動的京營將士，每人賞銀五十兩。明日一早，封鎖內城各大城門。”
“殿下要乾什麼？”
“清算。”朱慈烺翻身上馬
夜色褪去，東方泛起魚肚白。
京城九門，沉重的大門並未如往常般開啟。
城牆上，五城兵馬司的守軍被全副武裝的京營甲士替換。黑洞洞的燧發槍口指向城內。
“殿下有令，今日九門封閉，許進不許出。”
內城，嘉定伯府。
國丈周奎還在睡夢中，被一陣劇烈的砸門聲驚醒。
“誰啊！要死啊！”周奎披著衣服，怒氣衝衝地走出臥房。
府門轟然倒塌。
數百名錦衣衛湧入，繡春刀寒光閃爍。
李若璉大步走在最前，手裡拿著一份名單。
“你們乾什麼！老夫是國丈！當今皇後的生父！你們敢闖我的府邸？”周奎指著李若璉的鼻子大罵。
人群分開，朱慈烺一身染血的飛魚服，跨過門檻。
“外公，早啊。”朱慈烺語氣平靜。
周奎一愣，隨即換上長輩的做派：“太子？你這是發什麼瘋？帶著這些鷹犬衝進外公家裡，成何體統！我要去見皇上，治你個大不敬之罪！”
朱慈烺沒有理他，徑直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。
“李若璉，開始吧。按成國公府的標準，掘地三尺。”
“遵旨！”
錦衣衛散開。
周奎慌了，上前想要拉扯朱慈烺：“你瘋了！皇上昨日還下旨讓我捐餉，我砸鍋賣鐵才湊了一萬兩！家裡哪還有銀子！你這是逼死老臣啊！”
“一萬兩？”朱慈烺冷眼看著他，“外公真是清貧。”
半個時辰後。
一名錦衣衛千戶跑來稟報：“殿下，後院假山下發現密室。”
周奎雙腿一軟，癱坐在地。
一箱箱白銀被抬到院子裡。箱蓋打開，銀光刺眼。
“報！現銀五十二萬兩！”
“報！地窖查獲古玩字畫兩車！”
“報！查獲京郊田契三萬畝！”
朱慈烺走到周奎麵前，低頭看著這個滿臉慘白的國丈。
“五十二萬兩。”朱慈烺聲音極冷，“父皇求著你捐錢，你哭窮說隻有一萬兩。母後甚至當掉首飾給你湊錢。外公，你這算盤打得真響。”
“太子……我……這些都是祖上傳下來的……”周奎結結巴巴地狡辯。
“祖傳的？”朱慈烺拔出繡春刀，刀背拍在周奎的臉上，“大明要亡了，你留著這些銀子，準備給李自成當見麵禮嗎？”
周奎渾身發抖，一句話也說不出。
“帶走。押入詔獄。”朱慈烺收刀回鞘。
“你不能抓我！我是國丈！我是皇後的親爹！”周奎淒厲地喊叫。
“大明沒有通敵的國丈。”朱慈烺轉身走向大門，“把銀子裝車。去下一家。”
這一日上午，京城內城徹底沸騰。
定國公府、兵部尚書張縉彥府邸、大學士魏藻德府邸……
錦衣衛和京營將士如狼似虎地衝進一家家高門大戶。
反抗者，就地格殺。
哭喊聲、求饒聲在內城上空回蕩。
一車又一車的白銀、糧食，排成一條長龍，浩浩蕩蕩地運往皇宮。
皇極殿。
早朝的時間已過，大殿內卻空了一大半的位置。
崇禎皇帝坐在龍椅上，臉色鐵青。
“王承恩，人呢？成國公呢？首輔呢？兵部尚書呢？”崇禎拍著龍椅的扶手。
王承恩跪在地上，渾身發抖：“皇上……九門封閉了。老奴聽說……太子殿下帶著錦衣衛……在抄家。”
“什麼？！”崇禎猛地站起身，眼前一黑，險些暈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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