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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崇禎看著地上的銀子，又看著滿身殺氣的兒子，心中的怒火漸漸平息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。
他做不到的事，他這個十六歲的兒子做到了。
“你……打算如何處置他們？”崇禎問。
“按大明律，貪汙六十兩以上者，剝皮實草。”朱慈烺語氣森寒，“通敵叛國者，誅九族。”
大殿內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“殿下！不可啊！”一名禦史猛地跳出來，“法不責眾！若是全殺了，朝廷就空了！誰來替皇上辦事？”
“你？”朱慈烺看著他。
“臣……”
“噗！”
刀光閃過。
禦史的人頭滾落在地。鮮血噴濺在旁邊的官員臉上。
大殿內響起幾聲壓抑的尖叫。
朱慈烺甩去刀上的血跡，收刀入鞘。
“大明最不缺的就是想當官的人。殺了一批，再提拔一批就是。”朱慈烺環視四周，“還有誰有異議？”
無人敢答。
崇禎閉上眼睛，無力地揮了揮手：“此事……全權交由太子處置。”
乾清宮，暖閣。
屏退了左右，隻有崇禎和朱慈烺父子二人。
地上的火盆燒得正旺，驅散了初春的寒意。
崇禎看著桌上的賬冊，神色疲憊。
“烺兒，你今日殺戮太重。百官寒心，日後誰還肯為朝廷效力？”崇禎歎了口氣。
朱慈烺坐在對麵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父皇，他們效力的不是朝廷，是銀子。”朱慈烺放下茶杯，“大明現在不需要隻會寫文章的清流，需要的是能辦事、敢殺人的刀。”
崇禎沉默。他何嘗不知道朝野上下的腐敗，隻是他一直以為，靠著帝王的權術和道德的約束，可以勉強維持。
“這賬冊的最後一頁，你看了嗎？”朱慈烺問。
崇禎點頭，眼中閃過一絲殺機：“張家口。晉商。他們竟然把火器和糧食賣給建奴！”
“這才是大明真正的死穴。”朱慈烺站起身，走到地圖前，“李自成隻是癬疥之疾，建奴才是心腹大患。晉商在張家口經營多年，打通了關內外的商路。他們用大明的血，喂肥了建奴的戰馬。”
“你想動晉商？”崇禎皺眉，“張家口遠在宣府，晉商財力雄厚，背後又有無數官員撐腰。若是逼急了他們，關外防線怕是要出亂子。”
“不出亂子，怎麼洗牌？”朱慈烺指著地圖上的張家口，“兒臣已經有了計劃。”
他轉頭看向崇禎：“父皇，兒臣需要一道聖旨。”
“什麼聖旨？”
“整編京營，設立新軍。兒臣要親自練兵。”
崇禎看著兒子堅定的眼神，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希望。
“好。朕準了。你需要多少銀子，內帑全權撥付。”
翌日，京營大營。
校場上黑壓壓站著三萬京營士兵。
這些昔日裡隻知道吃空餉、遛鳥鬥蛐蛐的老爺兵，此刻在燧發槍陣的威懾下，站得筆直。
點將台上，朱慈烺一身戎裝。
旁邊堆著小山一樣的白銀。
“今天，把欠你們的軍餉，全部補齊。”朱慈烺的聲音通過幾個大嗓門的傳令兵，傳遍全場。
士兵們眼中爆發出狂熱的光芒。
“但是，”朱慈烺話鋒一轉，“拿了我的銀子，就得守我的規矩。從今天起，京營裁汰老弱病殘，隻留精銳。不合格的，拿了遣散費滾蛋。留下的，按新軍操典訓練。”
台下鴉雀無聲。
“李若璉！”
“臣在！”
“發銀子！”
一箱箱白銀被打開，按名冊發放到士兵手中。拿到銀子的士兵眼眶通紅，紛紛跪地高呼萬歲。
朱慈烺看著台下的士氣，心中冷笑。
錢給夠了，刀就快了。
他轉頭對李若璉低聲說道：“挑五百名最精銳的錦衣衛，換上便裝，今晚出城。”
李若璉一愣：“殿下，去哪？”
朱慈烺目光望向北方。
“張家口。去收賬。”
風起，卷起校場上的黃沙。一場更大的風暴，即將在關外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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