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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吳三桂渾身冰涼。他以為自己做得很隱秘，但在太子麵前，底褲都被看穿了。
“起來說話。”朱慈烺走回主位坐下。
吳三桂站起身，低著頭，再也沒有了城外列陣時的那份從容。
“大明現在的局勢，你比我清楚。”朱慈烺手指敲擊著桌麵，“李自成在西安稱帝，馬上就要打太原。建奴在關外虎視眈眈。大明快亡了。”
從當朝太子嘴裡聽到“大明快亡了”這幾個字，吳三桂震驚地抬起頭。
“所以你在等。”朱慈烺直視他的眼睛，“等李自成和朝廷打出個結果。誰贏，你投誰。或者，等建奴開出更好的條件。”
吳三桂嘴唇動了動，想辯解，卻發不出聲音。
全中。
“我不怪你。”朱慈烺說，“亂世之中，手裡有兵就是草頭王。你想保住關寧鐵騎，保住吳家的榮華富貴。這無可厚非。”
朱慈烺從懷裡掏出一個黃綢包裹的小匣子，扔在桌上。
“打開看看。”
吳三桂走上前，打開匣子。裡麵是一方金印，還有一份聖旨。
他展開聖旨，目光掃過，呼吸瞬間停滯。
上麵寫著四個字：世鎮遼東。
封平西伯，世襲罔替。永鎮遼東。
“這……”吳三桂的手抖得厲害。
“三百萬兩軍餉，加上這四個字。”朱慈烺看著他，“夠不夠買你吳三桂的忠心？”
吳三桂撲通一聲跪倒在地，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。
“臣吳三桂，誓死效忠殿下！粉身碎骨，在所不辭！”
這一次，他的聲音裡沒有試探，隻有狂熱。
世鎮遼東！這是曆代邊將的最高夢想。沐英世鎮雲南，吳家就能世鎮遼東！有了這個名分，加上三百萬兩軍餉，他在關外就是真正的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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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說了，拿了我的錢，要守我的規矩。”朱慈烺站起身，“第一，關寧鐵騎，六萬人。裡麵有多少空餉，有多少老弱病殘，你自己心裡清楚。我給你半個月時間，裁汰老弱，隻留精銳。我估計，能打的不過三萬。”
吳三桂額頭冒汗：“殿下英明。臣立刻整編。”
“第二，放棄寧遠。”
吳三桂猛地抬頭：“殿下！寧遠是關外重鎮，若是放棄，建奴就直逼山海關了！”
“寧遠孤懸關外，後勤補給困難。你把三萬精銳全耗在這裡，等建奴大軍壓境，就是下一個錦州。”朱慈烺走到地圖前，“把寧遠的軍民、物資全部撤入山海關。依托長城防線，死守山海關。隻要山海關不失，建奴就進不來。”
吳三桂看著地圖，思索片刻，咬牙點頭：“臣遵旨！”
“第三。”朱慈烺轉過身，“我要你配合我，演一場戲。”
“演戲？”
朱慈烺把範永鬥和多爾袞的信件交易簡單說了一遍。
“範永鬥已經成了我的人。他給多爾袞送了情報，說李自成攻打京城時，京營空虛，建議建奴從山海關入關。”
吳三桂腦子轉得飛快：“殿下的意思是，引誘建奴來攻山海關？”
“多爾袞是個聰明人，但他太想入關了。”朱慈烺眼神冷厲，“我要你在山海關擺出一副兵力空虛、軍心渙散的假象。等李自成兵臨北京，多爾袞一定會傾巢而出，搶占山海關。”
“那我們……”
“關門打狗。”朱慈烺吐出四個字。
吳三桂倒吸一口涼氣。這位十六歲的太子，胃口太大了。他不僅要收服關寧軍，還要算計多爾袞！
“臣明白了。”吳三桂深深叩首。
“去辦事吧。整編軍隊，準備撤離寧遠。我會在山海關等你。”朱慈烺揮手。
吳三桂退出正堂。門關上的那一刻，他看了一眼天色。
大明的天，變了。
三日後。山海關。
天下第一關，城牆巍峨，扼守咽喉。
朱慈烺站在城樓上，狂風吹動他的披風。
城下，一隊隊百姓和士兵正從關外湧入。寧遠的撤離行動已經開始。吳三桂執行命令的效率極高。銀子和爵位的雙重刺激，讓這隻老狐狸爆發出驚人的行動力。
沈煉之快步走上城樓，雙手遞上一份密報。
“殿下，京城急遞。”
朱慈烺接過，拆開。
目光掃過信紙，他的眉頭微微皺起。
“出事了？”沈煉之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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