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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劉景和全身都在抖，趴在地上哭。
“殿下饒命！臣是被馬士英逼的——”
“逼你的？你那封回信裡寫的是'學生領命，必不辱沒大人栽培'。”朱慈烺的聲音沒有起伏，“被逼的人不會寫這種話。”
劉景和的哭聲斷了。
“斬。”
一個字，乾脆利落。
劉景和被拖了出去。
殿內幾個官員的腿開始打顫。
“第二件。”朱慈烺的目光從左掃到右，把每個人的臉都看了一遍。
“福王朱由崧的事。”
一百四十多雙眼睛同時集中過來。
“福王被馬士英利用，酒醉之中被強行戴冠。此事，福王本人……”
朱慈烺頓了一下。
“沒什麼大惡。蠢是蠢了點，但蠢不至死。”
幾個官員差點笑出來，生生忍住了。
“削去福王爵位，降為庶人，發回洛陽祖地。給他一座宅子，夠吃夠喝。不許出洛陽城，不許見外客。”
這個處置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輕。
朱慈烺看出了他們的心思。
“殺一個爛醉藩王，跟殺條狗一樣簡單。但沒必要。天下藩王幾十個，殺了朱由崧，其他人全跑了。留著他，其他藩王才知道——犯了事，交出來就行，孤不趕儘殺絕。”
這番話一出來，殿內好幾個人的臉色明顯鬆弛了。
尤其是幾個跟藩王有親戚關係的勳貴。
“第三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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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慈烺站起身。
“昨天參加偽立大典的官員，孤知道是誰。名單在這裡。”
他拍了拍案桌上那一摞請罪折子。
“孤不打算追究。”
空氣凝固了一瞬。
然後整個大殿似乎呼出一口氣。
“但——”
那口氣又懸住了。
“不追究，不代表沒記住。”朱慈烺的聲音平靜，“這份名單，孤會留著。你們接下來的表現，決定這份名單最終是燒掉，還是翻出來。”
一百四十多個官員齊刷刷跪了。
“臣等謹遵太子殿下教誨！”
朱慈烺沒有說“平身”。
他讓他們多跪了十息。
然後才說：“起來。”
——
殿外。
史可法在兵部後院關了不到一天，就被沈煉之的人接了出來。
他到奉天殿的時候，大局已經定了。
朱慈烺看到他，從案桌後麵站起來。
“史尚書。”
史可法快步走進來，先朝崇禎休養的西苑方向遙遙行了一禮，然後才轉向朱慈烺。
“臣兵部尚書史可法，參見太子殿下。臣昨日被馬士英扣押，未能阻止偽立鬨劇，有罪。”
“你有什麼罪？”朱慈烺走到他麵前，“你是全金陵唯一一個當麵硬頂馬士英的人。你那句'按大明軍製，無兵部簽字的調令，形同謀反'，孤的暗樁一個字不差地報上來了。”
史可法的眼眶驟然泛紅。
“殿下……”
“行了，別哭。”朱慈烺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事情多得很。金陵城的防務、江防、官員調整、府庫清點，全要你盯著。孤忙不過來。”
史可法深吸一口氣，挺直了腰板。
“臣領命。”
朱慈烺轉身回到案桌前。
“沈煉之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馬士英什麼時候殺？”
“明日午時。正陽門外，公開行刑。”
“好。讓全金陵的人都看到。”
沈煉之領命退下。
朱慈烺在案桌前坐下，揉了揉眉心。
吳三桂走上前。
“殿下，金陵的事差不多了。但有一件事，末將不得不說。”
“說。”
吳三桂臉上那點剛鬆下來的勁兒，又繃回去了。
他往前湊了半步，聲音壓得極低，隻有朱慈烺一個人能聽清。
“殿下，北邊有事。”
朱慈烺剛端起茶杯，聞言，動作一頓。
“北邊來了急報。”吳三桂的嗓子有些乾，“多爾袞……重新整兵了。”
殿內剛剛緩和的氣氛，因為這句話，瞬間又被抽乾了。雖然吳三桂的聲音不大，但那股肅殺之氣卻透了出來。
“多少人？”朱慈烺放下茶杯，杯底和桌麵磕了一下，聲音不大，卻很清晰。
“關外的滿洲八旗，加上蒙古各部，號稱二十萬，實打實的……湊了十二萬騎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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