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7章 各方齊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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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朝後，阿史那思摩被禮部官員領回了四方館。
一進門，副使阿史那咄祿就迎上來：“大哥，怎麼樣？”
阿史那思摩把彎刀往桌上一扔，端起酒碗灌了一大口：“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？”咄祿愣了，“什麼叫不知道？”
“話說完了，皇帝說‘你先退下吧’，然後就散朝了。”阿史那思摩放下酒碗，抹了把嘴，“沒了。”
咄祿瞪著眼：“那到底是答應還是不答應？”
“沒說。”
“沒說？”咄祿一拍桌子，酒碗都蹦了起來，“我們大老遠從草原跑來，就換了一句‘退下’？這算什麼？耍我們？”
阿史那思摩沒說話，又灌了一口酒。
譯語官康蘇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：“大人，不對勁。皇帝連句準話都不給，怕是有別的打算。”
“什麼打算？”
“不好說。”康蘇眼珠轉了轉，“不過散朝之後，有個消息，堂上有個年輕武將說了番話，把和親的事攪黃了。”
咄祿猛地轉頭：“誰？”
“房遺愛。房玄齡的次子，右衛將軍。”
“房遺愛？”咄祿把這名字念了一遍，皺起眉頭，“沒聽說過。他說了什麼？”
康蘇應了一聲，轉身出去打聽消息去了。
長孫府，書房。
燭火通明。長孫衝站在一旁，屁股上的傷還沒好利索，站姿歪歪扭扭的，嘴巴卻沒閒著。
“阿爺，今天朝堂上房遺愛那番話，分明是衝著咱們家來的！
他舉薦秦安，就是做給您看的，秦安是秦瓊的人，秦瓊裝病這麼多年，從來不摻和朝堂事。
他把秦安往北疆一送，就是告訴滿朝文武，連秦瓊的人都肯替他出力，他房遺愛的手有多長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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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孫無忌端著茶盞，沒說話。
長孫衝越說越氣，嗓子都尖了：“還有上次在酒樓，他拿筷子戳我屁股，滿長安都在笑話！阿爺，這口氣我咽不下！
他房遺愛算個什麼東西，一個被高陽公主掃地出門的窩囊廢，現在倒騎到咱們長孫家頭上來了！”
長孫無忌把茶盞往案上重重一擱，茶蓋磕出一聲脆響。
“咽不下，現在也要咽下。”
長孫衝一愣：“阿爺！”
“你坐下。”長孫無忌指了指旁邊的椅子，語氣不重，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。
長孫衝咬了咬牙，歪著屁股坐下。
“不服你就自己把麵子掙回來。”長孫無忌聲音不高，“他那筷子戳的是你屁股，不是你腦子。
真想出口氣，就把他那個開邊市的折子琢磨透了，改日朝堂上能說出個一二三四來。比他強，才算真本事。”
長孫衝被噎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，嘴唇動了動，沒接上話。
長孫無忌沒再看他，端起茶盞抿了一口，語氣轉了：“太子那邊，房遺愛這麼一攪和，陛下和太子本來就不算親近，往後怕是更難了。”
長孫衝一愣：“阿爺是說……”
“太子急著用房遺愛壓魏王的風頭，房遺愛把功勞塞給他，他接得痛快。
”長孫無忌放下茶盞，“可陛下那句‘容後再議’，議的不是秦安，是太子。
陛下會想，你什麼時候跟勳貴子弟走這麼近了？誰幫你組的這個局？”
長孫衝張了張嘴，終於回過味來：“太子還以為白撿了便宜。”
“他要是想不明白這一層，這便宜遲早燙手。陛下心裡有根刺，紮進去容易拔出來難。
”長孫無忌站起來，朝門外吩咐了一句，“來人，備馬車，去東宮。”
長孫衝一愣：“阿爺，這麼晚了……”
翼國公府，後院。
秦瓊坐在石凳上，秦安站在旁邊。
“上次在城南別院，你為什麼當眾摔他？”
秦安沒低頭，也沒躲閃：“我看不起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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